美國時代週刊記者,大名鼎鼎的遠東自由撰稿人泰格卡瑞斯先生站在最前面,每當又一位代表在協議上簽字後,他都會按動快門記錄下這個歷史瞬間,而當《上海公報》檔案最後被擺到楊秋面前時,這位中國副總統,全權代表深吸了口氣,微笑著拿起毛筆緩慢而認真地寫下了他的名字。
——1920年1月1日,中華民國全權代表,楊秋。
快門嚓嚓不絕於耳,閃光燈比星星還亮,外國記者們爭先恐後記錄下這個歷史瞬間的同時,他們的中國同行卻早已熱淚滿眶。人們還有沒歡呼,因為楊秋已經合上《上海公報》協議書,邀請各國外表走上了早已搭建好的主席臺。
主席臺上,楊秋熱情地每位代表握手擁抱,然後在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走到擴音器前。張開雙臂,低沉的聲音席捲著每個角落。
「……親愛的同胞、兄弟、姐妹們。親愛先生,女士們。今天是個重要的時刻,為了今天我們等待了232年!那一年,康熙帝簽署《尼布楚條約》,將本屬我中華民族的尼布楚和貝加爾湖等地割讓給俄國!美麗的北海(貝加爾湖古稱北海)從此消失在地圖上,蘇武牧羊成為了傳說。那時起,多少代中華兒女北望疆土,夢想著能收復故土,但滿清政府只將國家視為他們的個人財產,予賒予讓!」
「赤塔、外興安嶺、庫頁島,巴爾喀什湖、蔥嶺,碎葉、齋桑泊……我們的國土被無情地出賣,連詩仙李白都成了外國人!這是民族的恥辱,中華兒女數千年綿延承襲的文明、驕傲和尊嚴被滿清王朝赤|裸裸的踐踏!直到8年前,一代代英傑用鮮血和犧牲終於撬動了滿清根基,才將醜陋的王朝掃入歷史。」
「……我們是幸運的一代人,因為我們的成功是建立在百萬英烈的累累白骨上的!」
「民國建立8年來,戰士兵用生命爭取著民族尊嚴和自由!四萬萬同胞用勤勞和汗水把中斷兩百餘年的國運重新拼接起來!今天,我們的努力終於有了收穫,我們得到了國際大家庭的認可,得到了盟友的承認。」
「在這裡我要感謝我們的盟友,感謝那些支援我國的海外人士,感謝伸出援手的政府。雖然還有戰爭,雖然還有饑荒,還有部分國土依然通過各種手段在收復中!但今天,請讓我們忘記這些不快,讓我們盡情的歡呼……然後!去用我們的雙手,用汗水,用智慧去掀開一個波瀾壯闊的建設時代!」
「時代需要我們要付出成倍的努力,尤其是年輕人!你們的夢想、創造力,才華都可以在這個國家得到施展,無論你有什麼奇思妙想,這片國土都能包容下來!因為……今天起,我們的國土面積不再是1141萬平方公里,而是1453萬平方公里!」
「我們,收復了故土!」
「我們,將昂首挺胸回到屬於我們的家園!」
激昂的話語中,熱淚流淌。無數的年輕人揮舞國旗,扯開衣領盡情地宣洩著激動和驕傲!女孩們抱成一團又跳又哭,工人們緊握雙拳,連孩子都高興地哇哇的叫著,跑著……
1920年1月1日,《上海公報》在激昂的演講和軍樂聲中正式生效。英美法荷比葡西等國駐華全權代表在公報上簽字,承認取消滿清時代的全部對華不平等條約,宣佈不再承認非公報簽署國與清政府時期簽訂的對華不平等條約,停止辛丑條約等所有賠款,承認中國對西北、東北、西藏和臺灣等土地島嶼擁有主權,並開始逐步取消在華租界和駐軍。
1月2日,黎元洪在南京記者會上單方面取消全部滿清時代與日俄簽署的所有條約,要求軍隊儘早解放收復臺灣和庫頁島。
1月3日,中華民國國會正式對外公告通過擴省議案。西北暫設齋桑泊(東哈薩克)、巴爾喀什(阿拉木圖)、碎葉(吉爾吉斯)、安集延、塔吉克5箇中央直轄邊疆區,東北改設立烏梁海(葉尼塞河以東克拉斯諾亞爾斯克起含東西薩彥嶺,現在的圖瓦、哈卡斯和戈爾諾阿爾泰斯克)、北海(伊爾庫茨克貝加爾湖)、赤塔、海蘭泡、廟街(含庫頁島),海參崴6省。同時為簡化行政管理,將新疆分為新疆(準格爾盆地),西部喀什和南部庫車三省,蒙古分為庫倫、阿爾泰和烏蘇雅裡臺三省,同時設立臺灣和海南兩省。
至此,全國總計49個省份和邊疆區。
整個中國都沉靜在了收復故土的喧鬧和歡慶氣氛中,就連海外華人都紛紛在報紙刊登公報內容和慶祝宣告。楊秋熱辣的演講再次鼓舞了全國上下幾千萬年輕人,甚至還出現大學生利用假期自發前往西北故土旅遊觀光的景象。
《上海公報》是震撼性的!這份公報的出臺並非偶然,楊秋在巴黎和會上就已經提出了構想。西北的壓力、遏制的需求和歐戰後英法為代表的老世界的虛弱,讓世界不得不正視以中美為代表的新世界力量。這份公報不僅是歐美博弈的體現,也是對華正常化的需要,當四萬萬人口逐步走上富強後,就成了不可忽視的力量。因為沒有政治家願意和四萬萬人口的大國對抗,美國對老世界的失望又加速了他們希望爭取中國,逐步向太平洋發展的腳步。
更重要的是,這份公報宣佈了遠東地區舊有國家格局的打破!
「中日兩國的地位發生了明顯傾斜,是舊世界體系被打破的縮影,新的亞洲秩序正在逐步納入一個年輕人的軌道。」——美國時代週刊,自由撰稿人泰格卡瑞斯引用了楊秋在遠東廣場當著數萬人用一根手指指引方向的照片,第三次成為週刊年度風雲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