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土肥原賢二眯起小眼,非常嚴肅:「西伯利亞的土地非常特殊,只有夏季能耕種。所以楊秋的用心非常險惡,他故意縱容游擊隊存在,然後利用夏季發動剿匪戰,導致大量土地整個夏季都無法耕種。這就迫使很多俄國人不得不離開。我們沒有詳細的資料,但曾做過一些調查,從赤塔至海參崴的俄國人原來有600萬至700萬之間,現在卻已經下降到不足400萬,支那人的比例卻從不足50萬上升到100萬。」
「這個該死的屠夫!難怪他從來不准許記者報道東北的事情。」漢人比例的增加後,西伯利亞地區就能實現長期穩定統治,對於眼饞的日本來說卻意味著越來越遠。所以近衞文麿罵一聲後追問道道:「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這樣坐著發呆嗎?」
「近衞君!注意你的禮儀。」東久邇稔彥見到近衞文麿失態,連忙提醒他。反倒是裕仁毫不在意,擺擺手:「今天是暢所欲言的時間,不用講那麼多規矩。」
雖然裕仁大度,但近衞文麿卻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再演戲過頭,道歉後才繼續詢問:「西伯利亞正在被支那一點點蠶食,朝鮮也面臨著困難。現在叛國賊們又糾集起來,我大日本帝國已經到了生死關頭!我認為首先應該對國內叛亂者採取斷然措施,繼續增兵朝鮮收復北方土地,只有沿鴨綠江部署陣地威脅楊秋,才能保障實施長期的影響力。」
永田鐵山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看近衞文麿,沿鴨綠江部署?簡直就是笑話嘛。先不說能不能收復北朝鮮,光是鴨綠江沿岸密佈整個北朝鮮的山區就不適合長期戰鬥。裕仁眼尖,見到他這個小動作後,問道:「永田大佐閣下,是你寫信給我的父親,提議聯合俄國的嗎?」
「是的!」永田鐵山一點頭,說道:「身為大日本帝國軍人,我不想向太子殿下隱瞞。朝鮮戰事進行的並不順利,士兵們還沒有從上次戰爭中恢復過來,我們和國防軍的差距太大了!現在的國內形勢……恐怕需要做好失去北朝鮮的準備。所以我認為應該聯絡俄國!雖然我們和俄國有不快的過去,但楊秋扼殺莫斯科的事情已經引起了普遍的反感,失去西伯利亞鐵路控制權後,俄國等於失去了全部遠東地區,所以他們肯定會捲土重來的。我認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麼說,永田君是看好莫斯科最終獲得勝利?」
「我無法保證,但如果他們能打敗波蘭人,或者和波蘭人達成停戰協議,那麼勝利就可以預見。」
岡村寧次對攜手俄國卻很擔憂,問道:「永田君,我贊成利用俄國人,但我國和莫斯科不同,萬一……這樣的暴動我國是無法承受的!國際上也暫時沒有國家和政府願意和他們打交道,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引來更多敵視呢?」
永田鐵山說道:「岡村君你的擔憂是有道理的,但我認為楊秋的存在,可以幫助我國隔絕那些激進的思想,至少我們面對的壓力比支那西北要小很多很多。其次我認為應該採取秘密結盟的方式,這樣可以避開國際上的壓力。第三點也是非常重要的!俄國內戰消耗非常巨大,楊秋又破壞了整個烏拉爾以東和烏克蘭地區的部分工業設施,莫斯科重建需要海量的資金和機械裝置,我國應該主動參與進去!出售他們需要的機器裝置換取稀有礦藏和糧食,這樣做還可以幫助我國儘快渡過經濟上面的窘迫。」
裕仁聽說有這麼多好處,也非常的動心,但問題他先要擺脫目前的困境,問道:「大佐閣下,請告訴我,臺灣和北朝鮮真的要失去嗎?軍部不是說北朝鮮的大部分地區還在控制中,戰線也已經穩固下來了嗎?還有樺太島,又該怎麼辦呢?我國已經投資數百萬尋找石油,損失會非常的大。另外,失去北方後我國下一步該怎麼辦?還有目前的騷動,又該怎麼處理呢?」
這些問題永田鐵山來之前就反覆考慮過,胸有成竹的回答道:「太子殿下!上一次戰爭我們消耗太大了,部隊並沒從中恢復過來,楊秋也正因為看到這點才挑起糾紛威逼我國讓步!北朝鮮全部都是山地,這種地形長期作戰消耗會非常非常的大!所以我認為,沒有希望沒有收穫的戰爭是不應該繼續的!失去臺灣和北朝鮮會令我國蒙羞,但卻能喚醒國民的榮辱心。樺太島我們是不可以的放棄的,但可以說服英美支援我國暫時控制,學習英國設定一個期限,這樣做可以讓我國獲得一個較長的休養生息時間,如果楊秋拒絕也會增加歐洲的惡感。失去北朝鮮對於我國將非常的不利,但這也是一個暫時擺脫麻煩和衝突,休養生息的辦法。沒有北方是羞恥的,但同樣甩開一個大包袱!我們可以將臺灣移民轉移向德屬幾內亞地區,增加移民數量,哪裡的土地面積是臺灣的數倍,我認為非常有發展價值。」
「你的意思是,我國應該轉向南方?」裕仁其實也想過向南發展,但那裡是傳統的英法殖民地區,這樣做是否會和他們起衝突呢?
永田鐵山跪在草蓆上,嚴肅認真地說道:「太子殿下,無論是美國還是英國,他們真的願意和我國開戰嗎?!如果他們有足夠的實力和決心,又怎麼會讓楊秋進入西北呢?至於您的最後一個問題……請贖下官無法回答。」
裕仁知道,他不是不敢回答最後一個問題,而是這個問題誰都不敢回答!想想後突然地問道:「諸位,現在正是我大日本帝國最痛苦的時刻,需要你們發揮出自己的力量來,你們願意嗎?」
說話並不多的岡村寧次和磯谷廉介幾乎毫不猶豫就直起腰點頭效忠,近衞文麿早就在等這個機會怎麼能錯過呢,倒是土肥原賢二和永田鐵山卻愣了下,還飛速的互相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只要今天點頭,那麼就一輩子擺脫不掉皇道派這個影子了。
但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見到眾人都點頭,早就想做一番大事的裕仁很高心,表示要和大家共進晚餐,起身時也不忘對東久邇稔彥說道:「叔叔,去轉告田中閣下,儘快和支那達成協議吧!我也會說服我的父親,以皇室名義向國民捐款購買糧食,也請那些有能力的人慷慨解囊,幫助帝國渡過此次危機。」
能和皇太子共進午餐絕對是榮耀,近衞文麿開心的連連點頭,但想起剛才裕仁的最後一個問題,擔憂道:「太子殿下,國內該怎麼辦呢?楊秋已經將手伸進了帝國,他的國社思想正在那些叛國者中間傳播。」
「是啊,又該怎麼辦呢?」裕仁停下腳步,歪歪脖子其實也很犯愁。
這個動作讓永田鐵山悄悄皺了皺眉。年紀輕,做事果斷,但政治手段和經驗卻非常不足,他走上前臺後,會給日本帶來什麼?他真能像大家期待的那樣,率領日本走出困境對抗楊秋嗎?日本的下一次振翅什麼時候才能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