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其美答應來說服章士釗是一時義氣,但過了大半月漸漸冷靜後也覺得此事大有可為,說道:「衝不衝突還難說呢。何況窮黨也是為工農謀利,遍觀各國都有加入gc國際的政黨,法國窮黨黨員更有幾百萬,也沒見有多少玄虛。我倒認為這是我黨發展之良機,逸仙當年提出的三民主義太過虛幻,反而是楊秋的國家社會理論更務實,改革行動讓人看得到摸得著,才能信者如雲。如今我黨已到生死關頭,窮黨思想我也看過多次,也是為工農謀福的黨派,我覺得完全沒有衝突。」
「再說了,現在國內和南洋信窮黨者也不在少數,陳慶同那些讀書人不是還屢屢發表文章讚美馬克斯嗎?巴達維亞、坤甸、安南和呂宋的窮黨更是勢力龐大,要是能聯合起來就能壯大我黨聲勢,即使拿不回執政大權也能增加國會席位,實現真正之共和,而不像現在被楊秋借黨派之名搞獨裁之實。」
汪兆銘被這番話辯的啞口無言,章士釗見到連他都沒話說,也隱隱有些心動。陳其美的眼睛多厲害,見到這幅情景乾脆攤牌道:「主席你拿主意吧,要麼是我們一起等死,要麼乾脆求變某新,實現真正之共和。」
章士釗沒想到陳其美會將自己的軍。他本身耳根子軟,能當上民黨主席完全是因為群龍無首才被推倒這個位子,現在面臨這種大事哪有什麼主意。但不表態也不行,陳其美這些老臣子在黨內影響極大,所以想想說道:「季新,要不你看這樣可好?我先去找梁卓如,他與我提過多次合併之事,倒不如干脆藉此機會先合併。至於漢民的建議不妨先讓他聯絡窮黨,看看人家的意思,別剃頭挑子一頭熱最後白白弄得大家意見不合傷了感情。」
汪兆銘看看輪椅上的陳其美,有些後悔當初答應黃克強撐起民黨。和這些老油條相比,不管他多努力還是事事掣肘,連胡漢民這樣一個在南洋不敢回來的執委都敢對黨內大事指手畫腳,可見民黨已經衰敗到何種程度。所以有時候他真羨慕楊秋,利用工商利益將國社眾人捆綁到一起,在黨內說一不二,省了多少口水和麻煩。
見他沉默不語,章士釗暗暗鬆口氣,立刻定下先和梁啟超攜手把共和黨和民黨合併,然後讓胡漢民聯絡窮黨詢問加入gc國際的事情,藉此對抗不斷壯大的國社。
接到章士釗電話梁啟超很開心。相比民黨,現在的共和黨更狼狽,黎元洪再次當選和楊秋肯定繼任的現實,還有連總統候選人都推不出的尷尬,讓共和黨上下難以度日,甚至有人喊出加入國社的口號。所以面對章士釗的合併建議,梁啟超立刻積極回應,並建議立刻召開兩黨合併大會。
只花了不到半個月時間,共和黨主席梁啟超和民黨主席章士釗就在上海宣佈兩黨合併為民主黨,兩人簽署協議後還邀請社會名流參加合併晚宴,連兩黨碩果僅存的政府部長廖仲愷和湯覺也參加晚宴,最讓人意外的是多年不關心黨務的李烈鈞居然也以私人身份回來,熱熱鬧鬧大有五年後一舉奪魁的架勢。
「是我和百里一起勸李烈鈞回去的。」南京楊府內,宋子清將南洋的情報放在楊秋面前:「胡漢民和馬林聯絡增多,還用日本關係弄到一批槍支賣給穆斯林武裝。陳浩輝和方瑞的意思是時機已經差不多,只要挑起坤甸土著和華人衝突,他們就聯絡胡漢民假意請民黨來主持大局建立自治,窮黨勢必會摻和進來。到時候英荷肯定會下令徵繳,海軍會以保護僑民和幫英荷抓捕窮黨分子為藉口前往。」
「但這樣一來南洋民主黨勢必會被瓦解,所以他回去一來能穩定人心,二來不至於讓民主黨死掉,能保住我國未來實現共和的根本。」
兩黨聯手楊秋不奇怪,胡漢民想加入gc國際更讓他想起平行世界中走投無路選擇聯俄的孫逸仙。可惜此時的情況已經截然不同。孫逸仙聯俄時國家正陷入內戰動盪,而現在土地問題基本解決,連災害都開始減少,工商迅猛國民生活逐漸變好,在這個情況下給他們施展的機會已經不多。
但對他來說這是個機會,實現南洋駐軍的機會!所以合上檔案,將其還給宋子清,神色嚴肅:「我已經問了。海軍最後一艘臺灣島級重巡洋艦將於10月初服役,你們自己算好動手時間。總之一點,務必要保護僑民安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