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以羅斯柴爾德家族為首的老歐洲資本大鱷們在收穫數百億美元后並沒有結束收割行動,一邊鼓動國際資本瘋狂逃離美國,帶走無數黃金白銀完成史上最大剪羊毛行動,一邊又把目光對準世界第二大暴發戶!
5月底,這股旋風終於刮到上海。經過月初的幾次小跌後,上海證券交易在5月29日發生第一次暴跌,白銀危機後進入的國外資本和各國銀行紛紛做空中國,大有將世界第二暴發戶拉下馬的架勢。到6月7日,上海交易所工商指數跌幅已經超過20%!除股票暴跌外,茶葉、生絲,成衣等等外貿依存度較高的企業一夜間被撤單無數,連最興旺的鎢和桐油出口都戛然而止。《上海公報》後民國依靠龐大資源控制的鎢礦、桐油和生絲三大定價權也首次暴跌,短短兩天價格暴跌四成。
以前有人說民國市場足夠很難被大蕭條幹擾,但實際上除非是關起國門,否則隨著國家走上資本主義道路,對外貿易和開放逐步增強,尤其是對美貿易佔到全部外貿額的一半以上後,很多產業同樣面臨衰退危險。
國際資本家們繼續狂歡,國內投機商繼白銀危機後聞風而動!一夜間,歐戰後的黃金十年就似乎到頭。就在這個時候,楊秋的專機也緩緩降落在虹橋機場。
先期趕來的張文景和徐秀鈞等他上車後立刻拿出報告:「股指已經降到257點,跌去了2成。期貨市場上有人專門做空大豆、真絲和桐油,拋單有17億之巨。閻錫山部長昨日已經會晤上海工商界,各家銀行的董事,還有各集團的總經理都在趕來的路上。上海這邊已經湊足2億準備動手。我和子鴻算過,只要湊足15億就能掃掉全部空單,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張文景快速說出自己的救市方案,但問題是……楊秋看完計劃後卻沒有任何表示。區區17億民元空單他還真不看在眼裡,國內有沒有農產品過剩的可能,唯一麻煩就是20億美元出口訂單,但這筆錢也不是不能內部消化,真正讓他看中的是白銀危機後美國在華那筆超過40億美元的投資!
所以壓下救市方案,問道:「白銀危機後,美國對華投資條款最後一條還記得嗎?」
白銀危機是民國第一次接觸國際資本,也讓中國金融業發生了重大逆轉,從那以後股票期貨被分業,信用交易被控制,外匯管制更是斷絕了國際資本自由進出的通道。所以身為財政部長和央行行長,兩人早已把當年的細節全部收入腦中,提醒下立刻想到那個「如果出現一年以上無法正常經營或不能運作的,中國政府有權自動贖回股份或控股。」
兩人眉心猛跳,這一環環扣的!真想讓人扒開他的腦袋看清楚裡面是什麼!
「拿回股份是必須的,但不救的話會讓市場更亂。已經不是18年前,現在我們的工商規模很大,尤其是輕工規模比起歐戰時翻了數倍有餘,不救的話製衣廠,紡織廠這些會倒閉很多。」
張文景輕輕地提醒一句,但卻換來楊秋心底的長嘆:「文景,知道你最缺的是什麼嗎?站在我們的高度,必須學會什麼時候放棄,什麼時候抓緊!金融危機是可怕地,但你可想過,危機其實也是市場自我調整的機會!就像人生病一樣,割掉腐肉才能長出新肉,只有大浪淘沙擠掉泡沫,才能顯現出真正的好東西。至於你說的那些企業,有多少是具備優良資產的?絕大部分都是又小又破,幾十個加起來恐怕還不到美國一家工廠的產量。這些廠就算現在破產,兩三年後經濟好轉又會瘋漲出來,不會對國家經濟造成太大傷害。我們要保住的是農業,製造業、石油和能源業、電力交通等這些涉及國家命脈的優質產業,這樣就算把其它枝枝葉葉全砍掉,國家經濟也不會受影響!」
楊秋望著窗外,目光如同實質堅定地可怕:「我們當了18年的家長,已經鋪設好國家工業基礎,未來的大樓能有多高,光靠家長命令已經輝煌不了多久。是時候調整了!讓工商界收起錢,與其救市糟蹋還不如讓他們用這筆錢直接砍掉所有質量差的茶樹,補貼播種更好的品種,合併掉又小又破的紡織廠和真絲廠,把國有企業中除核心產業外的所有工廠出售給他們,向他們開放能源和交通,向他們開放郵電通訊……」
兩人完完全全的驚呆了,沒想到楊秋要麼不下手,要麼就是一次死手!居然準備借國家經濟動盪做這麼大手術!但兩人也不得不承認,平時要想動這麼大手術還不傷害國家經濟根本完全沒可能,只有在這種罕見經濟危機中實施才能迅速調整。
疼痛只是暫時的,就如同茶樹,等兩三年後質量更好的茶樹長大,調整和升級後的經濟會換髮新生!唯有最有一個問題他們想不通:「借危機改革沒問題,最多苦兩三年就能扳回來,但我們這樣大調整,豈不是救了那些洋商讓他們做大?」
做大?想得美!楊秋勾起嘴角,冷冷一笑:「放心,我已經讓司法部和稅務部點名查賬!所有給他們的訂單會在月底前全部取消!除非……他們能在一年內拉動養活自己的國際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