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笑容可掬來出席觀禮的美國國務卿史汀生,羅傑約翰遜下意識向他走去:「國務卿先生。」
「約翰,很高興見到你。你的氣色不錯,看來地中海艦隊是個舒服的工作。」史汀生出任美國陸軍部長期間和很多國外將領都有來往,也認識羅傑約翰,所以見面後非常熱情,立刻拉住他攀談起來。
但羅傑約翰卻心不在焉,因為在他想來除了美國外不可能有第二個國家,所以掃了眼四周問道:「這是胡佛總統的建議嗎?」
聽到他話中有話,想探聽誰在支援沙特家族獨立建國,史汀生感到好笑。本來美國和楊秋還有秘密協議,不會過早解開謎底,但明天就是沙特家族正式宣佈建國的日期,所以已經沒什麼好隱瞞的了,乾脆挑明道:「約翰,你難道沒注意還有人沒到場嗎?」
羅傑約翰是典型地軍人,不太喜歡勾心鬥角的政治,但畢竟是大英帝國地中海司令,起碼的政治敏感還是有的。環視四周發現中國代表團還沒抵達,頓時沉下臉:「是中國人?」
史汀生對楊秋支援沙特獨立並不奇怪,這裡的石油是中國最需要的,而且楊秋也一直希望打通波斯灣通道,否則當年也不會在英國建議後就出兵阿富汗。尤其是最後功虧一簣,更讓他急需保障石油通道的安全。說道:「是誰有什麼關係呢?民族獨立運動已經向世界擴散,除非有人願意繼續無休止的戰爭,否則就無法阻止這樣的潮流。」
「那為什麼貴國不讓呂宋獨立呢?」羅傑約翰很不爽,反唇相譏。
史汀生哈哈一笑:「約翰,你的訊息落伍了。參議院正在討論讓菲律賓獨立,胡佛總統和民主黨都不想繼續捲入可能的衝突。」
「你們要讓菲律賓獨立?!」羅傑約翰瞪大眼睛,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問出這樣一個大訊息!身為海軍他太清楚呂宋的重要性了,這樣一個英國想拿很久卻沒拿到的戰略要地,美國居然眼睜睜選擇主動放棄?!
「已經在討論了,或許明年,或許還要幾年。但美國國民已經迫不及待希望拋棄那些非必要的海外利益,你知道,他們現在佔據上風。」
羅傑約翰知道史汀生口中的他們是誰,巴黎和會上的一無所獲徹底激怒了美國,導致戰後孤立主義盛行、連最普通的美國人都已經不希望再出現雞飛蛋打的局面。何況現在美國還面臨那麼大的經濟壓力,更不可能干涉外部事物。對這種情況他也無話可說,因為讓美國迴歸大陸不願插手的正是巴黎和會上咄咄逼人的英國政府,也因為這種錯誤,導致英美矛盾加深,讓美國加速向中國靠攏。
「可是……」羅傑約翰的話還沒說完,史汀生卻阻止了他,指指門口:「中國人來了。」
提醒聲中,顧維鈞、宋子清、貝祖貽和馬奎四人步入了宴會大廳。一位外長、一位國防部長、一位央行行長再加一位世界石油大亨,走到哪裡都能吸引足夠關注。尤其是楊秋之前在歐美瘋狂的撒錢行動已經賺足眼球,所以當四人出現後,立刻引發一陣小小的騷動,閃光燈更是亮個不停。
見到四人,伊本沙特更是親自上前迎接,這幅舉動讓羅傑約翰的臉更黑了。倒是史汀生看著他嘴角慢慢勾了起來:「如果英國知道等會中國會和沙特簽署鉅額貸款協議,簽署石油協定,會是什麼表情?開戰嘛?呵呵……這和美國沒有關係。」
史汀生動著壞心思時,宋子清已經向伊本沙特鞠躬說道:「尊敬地國王陛下,我代表我國總統和政府向您表達由衷的祝賀,希望我們兩國友誼長存,世代交好。」
說完後,他當著所有人面拿出一本厚厚的檔案:「這是我國總統親筆草擬的國聯議案,他讓我向您保證,將竭盡全力敦促各國政府承認沙特王國的獨立地位,這份草案也將在明天由我國特使正式提交國聯稽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