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沙特危機就這樣過去了?
山本五十六剛走進位制於橫須賀的聯合艦隊司令部,就迎面撞上小林躋造和井上成美。前者是現任第一艦隊司令,而後者是他最好的朋友。
「中將。」
「是山本君啊,不用客氣了。」
小林躋造是日本海軍中最積極的南下派領袖,主張徹底放棄大陸向南尋找突破口。甚至揚言應該攜手中國,一起瓜分南洋和印度推進到波斯灣。這個「偉大」的想法當然不現實,中日之間只能是競爭者而不是夥伴。不過他的南下思想卻吸引了很多海軍軍官,連山本五十六也是其中之一,認為應該先穩住中國逐步南下,等到中蘇打起來後再全力南下,和蘇聯一起完成對中國的戰略大包圍。
「山本君,聽說第一筆生絲收入到了?」井上成美已經被調入艦隊參謀部工作,所以中日秘密達成的生絲協定他也知道些。
說起生絲山本五十六也很驚訝,因為大家都沒想到薩鎮冰的第一筆銷售款居然會那麼快到賬,不由的點頭道:「去年的積壓已經全部被支那香港紡織公司買走,總計4600萬國幣已經全部交給大藏相。」
「那可太好了,我們的經費終於有著落了。」既然是最積極的南下派,小林躋造自然就是最積極的大海軍派。得知去年的庫存居然全部賣完還按時收到款項,自然非常高興。只有井上成美見到山本五十六面色不悅,詫異地問道:「山本君,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是的。」山本左右看看沒人,連忙將兩人拉到隔壁的房間才說道:「土肥原君發來訊息說,支那楊秋已經下令打擊西南和西北兩地的邊境土匪和武裝人員,還要求加強武器走私檢查……」
井上成美和日本各界最近也一直在關注沙特危機,那一桶桶的黑色石油讓他嫉妒的眼睛發紅。換做日本如果有機會插手沙特,恐怕就算英國海軍全部衝到馬六甲也會打這一仗。所以他聽完後反應極快,瞪大眼睛訝異道:「難道他們要和解嗎?」
「除了這點我想不到其它原因。」
山本五十六的話讓兩人非常失望。其實日本是希望中英開戰的,只要打起來無論是誰輸誰贏恐怕都會失去南洋的控制權,那樣日本就有了渾水摸魚的機會。為此,海軍部在危機爆發初期還做過一份絕密計劃,就是趁中英開戰奪取英屬新幾內亞和東帝汶等地,甚至南下最眼饞的巴里巴板油田。
難道又要失望了?!帝國復興真沒機會了嗎?
小林躋造氣得破口大罵:「八嘎!這些支那人和白人米畜都是懦夫,只會耍嘴皮的膽小鬼!」
山本五十六也很沮喪,但和兩人不同,他卻認為還有機會:「中將,井上君。印度是英國的命|根|子,所以才會選談判。所以我認為這是我們的最後的機會了!現在他們都沒法分身,如果等騰出手來,我們就沒機會了!」
井上成美被這幾句話嚇了一跳:「嗨!山本君,你在想什麼呢?他們不打起來,那個計劃就是死路一條!」
小林躋造也很奇怪,山本五十六是近些年海軍中冒出來的傑出軍官,所以他才會放下架子結交。如果這才是他的本事,自己真實瞎了眼了。幸好山本立刻察覺話語中的歧義,解釋道:「你們誤會了,我指的不是那個計劃。我的意思是,現在是奪取東帝汶的最後機會了。」
「山本君的意思是,應該趁這個機會從葡萄牙人手中解放東帝汶?」井上成美暗暗佩服山本五十六,這的確是個好機會呢!現在動手,中英肯定自顧不暇,小小的葡萄牙又如何能與大日本帝國海軍抗衡呢?而且就算談判成功,兩國也不可能恢復到以前的關係,反而因為需要遏制中國,日本的地位將越來越重要,所以英國肯定不會為小小葡萄牙來開罪日本的。
小林躋造聽完後,覺得很有道理,不由的興奮嚷道:「那還等什麼,我立刻去見岡田海相。」
「等一等。」小林躋造還沒走,山本就叫住他:「中將,上面那些人您還不清楚嗎?等他們作出決定已經晚了。」
「你的意思……」
望著山本五十六,小林躋造目光猛地縮成一點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