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福把這件事情忘記了,苦笑道:「我上當了,他其實就是想舉辦工業博覽會。」「那是肯定的。」小亨利贊同道:「柏林的地位必須保證,這點其實他知道,只有下屆工業博覽會還沒有國家願意接手,組織者正希望說服阿姆斯特丹和布魯塞爾。」
「那就答應他。條件是……讓麥克阿瑟帶軍官團,觀摩他們今年的龍之利刃演習。」
「龍之利刃演習?」小亨利嚇了一跳。龍之利刃是中國國防軍年度軍演的代號,十幾年未變。但問題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國家能現場觀摩和接觸演習,足見這種演習的級別之高甚至比美國海軍的「艦隊問題」更甚。
楊秋會甘心開放這種演習給美國看?
小亨利懷疑時,羅斯福卻笑了起來:「他會開放的,請你轉告赫德爾。我會盡量幫助他說服組織會由中國舉辦1935世界工業博覽會,並且……支援北京舉辦1940年奧運會!」
「好吧。」小亨利應了聲走出辦公室。當房門關閉的時刻,羅斯福又重新拿起赫德爾的電報。為什麼他要舉辦世博會和奧運會……他到底怎麼想的?故意給日本和美國復甦時間?他難道忘記了,日本才是最大的敵人。只要自己放開菲律賓,復甦的日本勢必會南下,一旦英法守不住東南半島,中日衝突就無法阻止!
是他出現了戰略錯誤,還是有什麼自己不瞭解的嗎?
念頭久久不散。
……
黃宇飛跳下船,抖抖衣服上的皺褶拎著包登上那霸港。失去臺灣後,琉球的地位一下子重要起來,即使經濟困難日本也不得不耗巨資修建海港和防禦工事,設想將這裡作為未來戰爭的橋頭堡。
所以上岸後可以看到很多日本士兵,遠處山上也有很多明顯的開鑿痕跡,靠近太平洋一側還有大量的儲油罐。
「嗨,過來檢查。」
兩名日本碼頭巡警出現在眾人面前,黃宇飛大大方方的放下包,很爽快地接受對方檢查,還拿出一張遞紙條一個勁追問:「請問,去西原町的班車有嗎?我想找這個地方,該怎麼走?」
巡警看他穿著學生裝,證件齊全,而且這班船是從橫濱來的,以為是從國內來尋親的學生所以並沒刁難。出了碼頭後黃宇飛才知道琉球沒有公共班車,不得已只能僱輛黃包車前往西原町。一路的觀察讓他暗暗皺眉,雖然日軍加強了琉球防禦,但顯然沒有精力繼續城市建設,所以到處都是低矮的木屋和草棚,很多漁民甚至直接住在船上。除了寥寥幾家掛著蔗糖、魚肉加工招牌的小廠外,看不到任何工業的痕跡,倒是駐軍平時消遣的居酒屋數不勝數,門口花枝招展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做什麼買賣的。
西原町位於那霸港五公裡外,是一個小居住區。和碼頭一樣,這裡的街道狹窄,到處都汙水長期沒有疏通留下的氣味,褐色的泥漿很快就將他的鞋子浸沒。經過一番長時間尋找後,黃宇飛才總算見到德田球一。
如果不是有照片和暗號,他很難相信這個如同老農般的中年人居然是琉球解放運動領袖,米騷動的策劃者,日本國社黨核心黨員。
「德田先生,現在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幫忙。」簡短的寒暄後,黃宇飛脫下外衣,撕開領口拿出薄薄的艦炮資料:「這是一份重要資料,我希望能儘快送到日本海軍手裡。」
和黃雲飛一樣,德田球一也很納悶為何要將這麼重要的資料交給日本海軍,甚至還帶上了些埋怨的語氣:「宇飛同志,這麼重要的資料為什麼要交給那些劊子手?他們如果造出這種大炮,會有更多琉球人和華人受害的!」
黃宇飛來之前就瞭解過這個人,雖然中日戰後日本妥協答應不會殘害其它黨派,但事實上這些年對國社黨和蘇聯窮黨的打擊就沒停止過,日本國社為此犧牲了很多同志。所以他等到德田球一說完,才微笑道:「德田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日本的國內情況您應該更清楚,也應該知道造出這門大炮,造出可以搭載它的軍艦要花費多少錢。」
「海軍已經佔據太多優勢,現在又出現這種威脅,肯定會霸佔更多資源和經費,這樣下去會出現什麼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