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4日下午一點,克孜勒奧爾達城內的槍聲逐漸平息。
無論是歷史上的巴巴羅薩行動還是楊秋的怛羅斯計劃,蘇軍沿用歐戰時期,在一線堆砌大量兵力,從而缺乏縱深保護的戰術佈置被打得體無完膚。隨著東哈薩克的巨大突出部形成,南哈薩克和烏茲別克等地陷入了被動。更糟糕的是,中亞不是鐵路交通發達的歐洲,戰前蘇聯進入鹹海以東地區的鐵路只有兩條鐵路,按照每條鐵路支撐四到五個集團軍算,撐死了也只能支撐兩百萬左右的兵力。現在巴甫洛達爾這個點被切斷後,僅靠裡海南線鐵路根本無法維持這麼廣袤戰場的需求。所以即使是一支輕裝甲旅,也不是兩個後方二線步兵團能抵擋的。尤其是獵鷹突擊隊從天而降偷襲機場的行動,更讓蘇軍失去了繼續抵抗的信心,當得知哈薩克騎兵師改弦易轍越過錫爾河,兩個步兵團連城內的內務部隊都不管了,拋下他們試圖向鹹海方向突圍。
貝利亞很有本事,秦劍和古比雪夫叛逃之後不到三年就把契卡重新捏合起來,但內務部隊由於清洗得太厲害,所以戰鬥力遠無法和「伊凡米爾」時代相比,但那股瘋狂勁卻一點不減。
五輛隸屬蘇聯內務部隊的t-27坦克歪七豎八躺在錫爾河畔的契卡大樓前,這種比較罕見的輕型坦克曾給哈薩克和中亞人民帶來過沉痛的傷害,但現在卻被25型坦克的40毫米穿甲彈擊毀,滿身焦痕僅剩骨架。作為最重要的目標之一,哈薩克騎兵師在越過錫爾河後,立刻向契卡哈薩克辦事處發動猛攻,由於缺乏攻堅火力,還一度打得非常焦灼,最後還是卓凡聞訊調來四輛25型坦克和兩輛半履帶突擊車,用105毫米加農炮連續猛轟後,裡面的蘇聯內務部士兵才被哈薩克騎兵剿滅。
「殺死他們,殺死他們!」
隨後趕來的獵鷹突擊隊將大量絕密資料搬上卡車準備運走時,哈薩克騎兵已經揪出倖存的蘇聯內務部和契卡士兵,還將大量通蘇的官員和移民拘捕。隨著槍聲逐漸平息,躲在家裡的哈薩克人走出屋子,當他們看見這些搶走牛羊,逼迫他們進行集體化、侵吞大量田地計程車兵和官員,數以千計的哈薩克人將埋藏心底百年的怒火全發洩了出來,衝進俘虜群拳打腳踢,導致數百人死傷。
「卓凡……」見到大量的普通蘇聯移民被揪出來暴打致死,葉子山想上去勸兩句。但卓凡卻拉住了他,制止道:「讓他們發洩吧,他們對蘇聯的積怨太深了。何況這種事你攔住一次也攔不住全部。我們要進入中亞,蘇聯就必須退出,不僅僅是軍事政治,還有文化和移民!蘇聯化、斯拉夫化都必須通過這種手段來徹底清理。他們來做,總比我們自己做要好。」
他說的沒錯,怛羅斯計劃中就包括在戰後將不屬於中亞的移民圈禁或驅逐的計劃,所以只要此次會戰的結果正式公佈,包括哈薩克在內的中亞民族勢必會掀起獨立運動的狂瀾。他們要想獨立,要一定要和蘇聯撇清關係,所以這種事只會越來越多,規模也會越來越大。或許不需要多久,整個中亞的300萬斯拉夫和其它民族的蘇聯人就都會被以各種名義關入戰俘營或驅逐。
「走吧,我們沒時間了。」卓凡拉走了葉子山,他們現在確實沒多少時間。軍情局的情報員已經從突厥斯坦發回訊息,得知克孜勒奧爾達遭襲後,突厥斯坦蘇聯預備役第29軍司令卡察洛夫中將已經決定立刻啟程,先頭部隊最遲半夜就可以到這裡。所以回到機場的臨時指揮部後,卓凡立刻將追擊蘇軍殘敵的任務交給哈薩克騎兵師師長阿列西克。這是一位十年前就曾秘密赴國內軍事學院留學,並是現在哈薩克國社黨執委之一的軍官。他還讓阿列西克和哈薩克獨立第一騎兵師把抓捕的蘇聯人和移民送到鹽沼去,沒有淡水和馬匹,普通人根本沒法靠雙腳走出那裡。
面對六萬蘇軍,無險可守的大平原上,城市是唯一有效地阻擊陣地。所以卓凡還下令立刻疏散全城的15萬居民疏散,組織哈薩克義勇軍,並收集一切武器待用。
處理完這些後,首批援軍終於到了。
除了兩個步兵連外,首批支援的主要是飛機。4架雙頭蛟夜戰型、16架雷電、20架化蛇乙和12架鬼車俯衝轟炸機的抵達,迅速為克孜勒奧爾達撐起一把空中保護傘。由於蘇聯的航空汽油很差,所以為維持彈藥和油料消耗,司令部還專門派來2架用轟七改裝的專用運油機和8架運十。足足20噸高標號航空汽油和32噸彈藥,解決了繳獲的油料標號低、彈藥制式不匹配等問題。
等到吃完飯時,卓凡手裡的步兵營已經增至四個。讓他真正開心的是哈薩克人的熱情,短短一下午就有四千哈薩克年輕人加入義勇軍,而且還有不少人得知訊息後,正帶著自己的馬匹從鹹海和四周的聚居區趕來。最後他乾脆請示司令部,將其改編為哈薩克獨立第二師。由於盧金逃跑時帶走不少機動能力很強的哥薩克騎兵,擔心他會在這時靠過來接應,所以讓4個陣地阻擊戰中用處不大的輪式裝甲營率領哈薩克獨立第二師保護後方,同時負責收集願意加入哈薩克獨立第二師的年輕人,並採用游擊戰術迂迴牽制蘇軍的進攻。
卓凡不是狂妄的人,也不想把熱情高漲的哈薩克人過早投入艱苦的阻擊戰毀掉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反蘇熱情。所以光靠四個步兵營,一個半履帶裝甲營和一個坦克連,是無論如何都守不住的。就在他擔心時,得到訊息連續趕路的第七裝甲師2團終於在晚上八點時趕到了。但讓所有人傻眼的是,提著把大刀的趙登禹團長只帶來11輛36型和32輛31型,而且一到這裡就有6輛趴窩。「趙團長,這就是你的團?」葉子山很納悶,國防軍一個標準裝甲團是118輛坦克,而且第七裝甲師前身是1920年新軍事改革後組建的第五獨立裝甲旅,並非新建部隊,所以就算之前的戰鬥有損失,也沒那麼慘吧?
沉重的大刀片往桌上一放,看得眾人一陣惡寒。都什麼時代了?誰還帶大刀往目前世界最好的坦克裡鑽?炮口上刺刀的意思是近距離作戰,又不是拿刀去砍人!趙登禹才不管別人的看法,他自幼習武,八歲起刀不離身,即使當上裝甲團團長都不捨得把這個習慣丟掉,連李宗仁都說過他多次,可就是改不了。幸好,他也知道時代不同了,沒規定士兵要學他帶刀,否則國防軍就要出現一支大刀裝甲團了。
拎起茶壺狠狠灌了通後,趙登禹才解釋起來。原來他在得到訊息時,部隊已經連續行駛了七十多公里的路。要知道,哪怕是最好的36型坦克,行駛維修間隔也只有兩百公里左右。之前第一軍進攻卡拉幹達,為繞遠路避開偵查,一夜跑兩百四十公里已經是極限的極限了!這次連續跑四百公里,直接導致一大半坦克在路上趴窩,為趕時間,他不得不將趴窩的坦克留在後面,自己帶著狀況較好的,一路跑一路修,總算沒耽誤時間。但這番連續折騰後,不僅將裝甲兵折騰的上吐下瀉,到達的43輛坦克也必須立刻檢修,否則根本無法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