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是為何?印度可豐饒著呢。」嶽鵬笑著問道,分明是想考量辜玉文。
後者不為所動,撓著頭髮繼續說道:「首先是軍隊壓力!我們當前的目標還是蘇聯,這個絕不能改,東南也要留著力氣以防萬一,再加上波斯灣,已經沒法維持去印度的作戰補給。其次,英國為什麼不擔心日本進入?就因為他們知道,這裡的人口民族宗教非常複雜,補給距離也太遠,除非日本傾全國之力,否則別想真正拿下。蘇軍同樣如此,十幾萬殘兵暫時只能壯大印g,想要成大事還必須休整半年,得到穩定的軍火來源。同樣,我們即使去幫英國打這一仗,恐怕除了一堆許諾外什麼也得不到,還白白浪費兵力和資源。因為印度和南洋不同,南洋華人居住在這裡已經有上千年,現在被日本佔領,我們將來出兵就是解放,但尼赫魯和國大黨還很有市場,何況英國幾百年的殖民根基,也沒那麼容易挖斷。」
「那美國……」想起美國軍火船,陳紹寬擔心羅斯福會先插手印度。
辜玉文卻很肯定地搖搖頭:「羅斯福才沒這麼蠢,他寧願去歐洲蹚渾水恐怕也不願意去印度,這裡無論是誰打下來,將來還是英國說了算!」
「照你這麼說,我們只能白白看著印度被英國長期霸佔?」陳紹寬不甘心,對任何想馳騁印度洋的海軍來說,沒有印度就是空話。
「那倒不至於,玉文不是說了嗎?現在還早,起碼也要等到尼赫魯和印g同流合汙。再說了,日本還在那邊鬧呢,一旦國大黨得到印g和日本的聯手支援,實力必然大增,只要歐洲出現一點點不利於英國的跡象,恐怕尼赫魯就要跳出來了。」
楊秋剛說完,辜玉文就贊同道:「總統說的對,尼赫魯和蘇德不同,他名義上還是站在印度解放的立場,所以只會在看到英國真正虛弱後才會動手,而且還能得到很多印度人的支援。這也是丘吉爾投鼠忌器拿他沒轍的原因。丘吉爾現在這麼做,其實是想拿我們墊刀,坐實尼赫魯勾結日蘇的證據。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繼續等,即便最終不能如意,只要牢牢抓住穆盟也就不虛此行。」
「22艦隊在外也有一段日子,巡洋艦和驅逐艦沙特船廠能保養,主力艦就暫時回來休整,縮回拳頭,看丘吉爾能怎麼樣。反正下月底遼寧號航母就能交付,到五月應該能重回印度洋繼續威懾日本,確保波斯灣和蘇伊士的安全。」作為第二艦隊司令,秉文也不捨得艦隊在外長期漂泊。反正印度洋現在也沒事,乾脆建議先撤回來。陳紹寬也同意撤回來,但心裡卻對沒有獨立的印度洋基地很不爽,罵罵咧咧道:「難怪丘吉爾這老小子最近那麼消停,敢情是憋著壞想壓價呢。」
「未必是他自己想消停。」陳紹寬的話音剛落,門口響起了蔣方震的大嗓門。一身寬鬆休閒的他進門後,立刻抓起嶽鵬湯圓呼嚕嚕灌幾口麵湯:「餓死了,到底是年紀不饒人,大早起來不吃東西肚裡就難受得緊。」
「你做什麼了,大清早的不吃飯?哎,給我留倆。」嶽鵬笑著打趣要搶碗,蔣方震連忙擋住,將一份電報塞他手上:「嚴秘書讓我拿進來的,自己看吧,我先墊墊肚子。」
嶽鵬接過電報,開啟一看雙眉立刻皺緊。這幅表情,楊秋連忙追問道:「怎麼了?」
「是曾琦從奧斯陸發回來的。」嶽鵬對著電報念道:「芬蘭完了!當地時間昨天清晨,朱可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調集五千雪橇兵從維堡後方後路,將一萬芬蘭士兵和瑞典志願軍包圍。下午,芬蘭駐柏林大使正式請求德國政府出面調停。」
「維堡是芬蘭灣的咽喉,失去這裡整條防線就崩潰了!」留學德國時,秉文曾詳細研究過歐洲各國的戰略要點和通道,所以很清楚維堡被圍的意義。蔣方震一邊吃湯圓,一邊補充道:「之前的情報分析,斯大林總計投入40萬部隊,這次出動五千前鋒,後續跟進估計也要五萬,加上正面,我估計此次蘇軍總傷亡應該在15萬,考慮天氣和那裡的地形,還算能接受。」
十五萬當然能接受,後世可是近五十萬呢!楊秋心裡嘀咕兩句,見到嶽鵬雙眉還是沒舒展,知道肯定還有事,放下碗打趣道:「怎麼?蘇軍掉頭速度比你想的快?」
嶽鵬搖搖頭,將電報遞了過來:「張伯倫辭去了首相一職,還向喬治六世推薦由海軍大臣丘吉爾接任。」
楊秋終於明白為何嶽鵬皺眉了,因為整日嚷嚷主動進攻的丘吉爾提前登臺了!丘吉爾提前上臺,對希特勒可是大大的不妙,同樣對民國來說也容易出現變數,因為他一直希望促成英蘇聯手。想到這裡,他立刻和嶽鵬對視一眼,但還沒說話,旁邊的蔣方震也吃完站了起來:「子安,別等了。讓孫傳芳立刻北上,匯合塔吉克駐軍吃掉杜尚別。然後配合南哈薩克和安集延一起包圍塔什干,全面實施春夏攻勢。另外讓白崇禧也別等摩薩臺上門了,按計劃從巴格達和基爾庫克借道直插大不里士,包圍巴甫洛夫的波斯方面軍,不怕那個老胡子(指摩薩臺)不來妥協。」
嶽鵬揹著手,走了幾步:「春季攻勢的物資已經全部運到西北,但鐵路起碼還要兩個月。最近的塔拉茲到希姆肯特這段,李烈鈞告訴我至少要下月中旬,而且首批新兵也要到五月才能用上,是不是太倉促了?」
「那就先包圍塔什干和德黑蘭!反正不管怎麼樣,你都必須動手徹底斷掉丘吉爾的念想!」蔣方震說完,扭頭看向楊秋嚴肅起來:「總統,您這邊也該準備一下結盟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