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那都是外面瞎說,我可比不了陸白衣。」林懷部連連擺手。他是軍情局法屬印度的外勤組行動隊長。別看歲數不大,但卻使得一手好槍法,出道至今百發百中從無失手,硬生生靠著槍法在這個派系林立武裝混雜的地區殺出一片天空,連法國殖民者都稱他是「陸白衣第二」。
李震中微微一笑,林懷部是他手下有數的外勤組精銳,從被派到法屬東印度後已經完成很多工。所以沒什麼可以瞞的,走到視窗望著正在呵斥小販的兩名日本浪人,說道:「船隊出發了,上面讓我們立刻送貨。」
「現在?」林懷部手指一僵,慢慢地放下手槍。
「嗯。」李震中低嗯一聲,從桌上的哈德門煙盒裡抽出煙慢慢點上:「剛收到情報,暹羅艦隊已經起航了,預計明天上午到。所以今夜今井武夫要組織敢死隊進攻諾羅敦宮總督府,準備綁架總督迫使法軍投降。」
「那不是很好嗎?讓他們搞就是了,搞亂了我們才好接受這裡。」
「本來是的,不過剛得到訊息,井上成美已經下令在暹羅的青葉號重巡洋艦配合暹羅海軍,他自己的主力也正從呂宋趕來。上面擔心他們成事後內外配合,法國總督會迅速投降,到時候我們再出手就等於是向日本宣戰。所以讓我們立刻動手,既要給日本進攻的藉口,又不能讓法軍崩潰,拖到我們海軍抵達才行。」
「怎麼?不打算宣戰?」林懷部皺皺眉。他和日本特務機關在這裡打交道幾年了,深知日本對這裡的滲透之深,所以早期盼著國內軍隊早日進來挑明一切。李震中知道這些基層情報員的心思,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不宣戰,是時候沒到。總統還在等英美的態度,太早和日本挑明,壓力只會全部到我們身上。日本倒是不用怕,但不能因為打日本最後便宜了洋人。」
林懷部對國家之間的角逐不怎麼關心,既然上面要動手,還是很快裝好槍重新插入襯衫裡。問道:「要我們怎麼做?」李震中從桌下拎出一個長長地大藤條箱,開啟後一具84毫米無後坐力炮和三發炮彈出現在林懷部面前:「給你一小時準備,然後把這個武館給我全部端掉!記住,最好能把今井武夫抓活的,他是影子社的人,敲開他的嘴巴就能把這裡的日本特務機關掃乾淨。」
「行,您在這裡安心喝茶看戲吧。一小時後,我保證把今井武夫送到這裡任打任殺。」林懷部哈哈一笑,合上箱蓋拎著走出了門。
李震中重新端起茶杯時,黑龍武館內也忙得熱火朝天。滿滿一箱的子彈和手榴彈在上百位武士和情報軍官間互相傳遞,炸藥包被塞入背囊,一個兩個目光凶煞。經過幾天的策劃,今井武夫和兒玉郎決定在今夜,趁法軍兵力都調往暹粒和佔巴塞,西貢空虛的機會,直接奪取最重要的西貢諾羅敦宮總督府,綁架總督威逼他下令投降,這樣等明天海軍一到,就能搶在支那動手前不費吹灰之力佔領整個法屬東印度。
今井武夫拍拍手,圈養在武士館內歌妓端著米酒從旁邊走進小院。輕歌曼舞米酒香醇,更加刺|激了狂熱的氣氛。就在幾個浪人藉著酒精摟住歌妓欲行不軌時,一聲巨響突然從外傳來。「轟!」被84毫米無後座炮擊中的武官大門在爆炸中四分五裂,整個西貢都被這聲爆炸攪亂,大街上到處都是驚恐呼喊四處逃避的人群。沒等裡面的日本武士反應過來,第二枚榴彈已經穿越木門,擊中了中門照壁。
連續三發炮彈炸開黑龍會武館大門後,林懷部叼著煙,在爆炸中拔出手槍一馬當先衝了進去。身後數十名外勤組隊員更是一擁而上,手裡的美製湯姆遜衝鋒槍霎時噴出密密麻麻的彈雨,不斷將從裡面衝出來的日本武士掃死。上百名的西貢日本特務和武士在彈雨中被撕爛身體,今井武夫快速奪取西貢乃至整個法屬東印度的美夢還沒開始,就在噠噠的掃射中被擊碎。
二十幾支衝鋒槍打完足足兩個五十發彈鼓後,武士館內已經是鮮血滿地,屋子牆壁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破洞,連房頂都被掀掉大半。武士和歌妓的碎肉擠成一堆,再也分不清誰和誰。等林懷部走進來,角落裡的屍堆突然動了一下,今井武夫雙目通紅的舉起手槍。
「啪!」林懷部下意識一槍打掉他手槍後,兩名隊員的槍托已經狠狠地砸了上去。控制局面後,林懷部才慢條斯理的從懷裡抽出照片:「今井武夫大佐……幸會。」
「支那?你們是支那人?!」清晰地漢語,讓今井武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林懷部冷冷一笑,聽到外面的刺耳警笛聲後,反手一掌打暈今井武夫:「告訴老闆,禮物送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