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怎麼可能?不是說他們剛剛才在磅遜登陸嗎?」安提斯上校滿臉不信,立刻衝到視窗旁。但只看了一眼,就和所有人一樣,兩眼發直。
南面的洞裡薩湖上,數十架從未見過,帶著巨大旋翼的直升機如同輕盈的蜂鳥,貼著地面迅速向指揮部飛來。幾秒鐘後,十幾架戰鬥機和俯衝轟炸機從它們身邊高速掠過,迅速拉高直竄天空。沒等安提斯上校和軍官們清醒過來,一連串的炮彈就已經在日軍坦克中炸開。
八架「閃電」很快就將戰場上空盤旋的三架日本97式戰鬥機擊落,緊隨其後的俯衝轟炸機立即進入俯衝通道。「轟轟……」一架海軍俯衝轟炸機,從1200米高度嘶鳴而下,將兩枚250公斤炸彈準確投擲到一輛日本94式坦克旁。劇烈地爆炸,甚至直接將3噸重的鋼鐵直接掀翻,火球瞬間吞噬了四周幾十名日本兵。
「上帝!他們來了!他們來救我們了!」由死到生的巨大喜悅,沖刷著暹粒的每名法軍士兵的身心,所有人都望著飛機振臂高呼。很快,其中三架直升機就選中指揮所兩百米外的平地垂直落下,等21名全副武裝的突擊隊戰士跳下飛機後,直升機又迅速拔起。第二波、第三波……短短十幾分鍾,十二架海騎兵就放下82名突擊隊戰士,剩餘的直升機則在戰機保護下,向遠處的機場衝去。
「您好,上校!我是中國海軍突擊隊上尉徐明,我們奉命來幫助您守住這裡!現在,我希望您能配合,立刻打電話給機場,我們需要徵用那裡!」不等第四批直升機降落,突擊隊上尉徐明就帶著幾名戰士衝入指揮所,還一把將野戰電話直接提到安提斯面前。見到他,安提斯上校似乎還沒從直升機空降中清醒過來,直到參謀推推他才清醒,敬禮後伸出手:「謝謝您的支援,從現在起,機場是你們的了!」旁邊參謀見到他這麼爽快就把重要的機場交給中國控制,情不自禁的動動嘴皮,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謝謝您上校。你們還有多少士兵?我們的空降兵還要一小時才能到,我們必須堅持到他們抵達。」
「還有三個團,大約2000人。但是我們的對面有一萬名日本人,而且他們有很多坦克!」
「好的,我們會先擋住坦克!您看,我需要炮兵遮斷敵人的進攻路線。」徐明點點頭,剛準備安排反坦克戰術,安提斯上校就追問道:「上尉,外面有至少一個坦克營!你們……」他看看輕武裝的突擊隊戰士,好心提醒道:「需要重型火力。」
「請放心,我們有足夠的重火力!現在,我需要您的火力,遮斷火力。」
雖然不明白徐明所謂的重火力在哪裡,但安提斯上校和所有人一樣,都被新奇的直升機吸引了,決定賭一把:「那好吧,你們會得到最猛烈火力支援!託尼,去,把所有大炮都集中起來,我們要反攻了!」安提斯上校的叫嚷中,徐明也立刻攤開自己的地圖,向身後的軍官下令:「讓反坦克小組進攻,我們守住這裡,這裡和這裡!入城大橋是最後防線!都明白了嗎?」
徐明開始部署反坦克戰術時,渡邊也被從未見過的直升機嚇了一跳,等看清楚機身側面的國徽和軍旗,眼睛彷彿被刺痛了般,猛地跳起來瘋狂叫喊:「八嘎!是支那人!該死薩摩藩的叛徒,浪費帝國金錢的混蛋!(日本陸海兩軍從來不會互相通報戰果和情報,所以陸軍對登陸毫不知情)快通知師團長,支那人來了!合川少佐,帶領你的戰車中隊繼續進攻,我需要連續的進攻,必須趕在支那人的主力到來前佔領這裡!」
「嗨!」合川少佐大吼一聲,迅速爬上自己的89式中型坦克,揮舞指揮刀下令坦克中隊跟他一起衝鋒。
隆隆的輕鐵甲洪流從城市南北兩面不斷逼近大橋,剛剛才因為有了援兵幸喜若狂的法軍再次陷入慌亂,士兵如無頭蒼蠅般向大橋和城南逃竄。但讓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法軍害怕的日本裝甲部隊,卻根本嚇不倒夜叉突擊隊,只要見識過中亞蘇軍數百上千輛坦克衝鋒畫面的人,都會日軍所謂的戰車部隊嗤之以鼻。
「媽的,三噸的玩意也敢叫坦克!我們的卡車都比它重吧?快點,過來了。」一輛94坦克沿著碎石鋪就的大街,快速向城南大橋駛去,卻沒注意到前方200米外,蹲在窗戶後面的反坦克小組。馬明遠快速填入84毫米穿甲彈,鎖閉炮栓後狠狠一拍炮手趙友功的鋼盔。得到這個訊號,趙友功立刻扛著無後坐力炮,將臉貼到炮管上,眼睛死死盯住標尺,嘴裡還默默的數著:「210、190、150……」當數到80時,手裡的無後坐力炮輕輕一震,一道橘紅色的光芒陡然從視窗衝出,然後狠狠地砸在坦克正面。
「轟!」毫無反抗,被擊中的94式輕型坦克立即化為一團火球,連裡面的日本坦克兵都沒逃出來。
趙友功開火後,另外三個反坦克小組也紛紛開火。94坦克薄薄的鐵皮根本擋不住84毫米穿甲彈的襲擊,無論是正面側面還是機槍塔,只要被打中立刻就會化為火球。「戰防炮!小心戰防炮!步兵在前面。」接二連三的爆炸,讓合川少佐目眥欲裂!要知道,坦克戰車是日軍最珍貴的戰鬥力,所以立刻讓步兵衝到前面尋找所謂的戰防炮。
「錢麻稈,交給你了。走,我們去找下一輛。」趙友功一連幹掉兩輛94後,將射擊位置讓給了機槍手。高高瘦瘦的機槍手冷笑著,將hj32通用機槍對準日軍。
「嗤嗤……」一種如同撕扯綢布的怪異聲音,迅速接管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