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投降了!
「……自由世界開始淪陷,法西斯納粹的鐵蹄征服了法國,英格蘭已經成為歐洲大陸最後的光明之地。但我們不會投降!我們將在海洋中作戰,我們將以越來越大的信心和越來越強的力量在空中作戰,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保衞本土。我們將在海灘作戰,我們將在敵人的登陸點作戰,我們將在田野街頭作戰,我們將在山區作戰。我們絕不投降!即使我們這個島嶼或這個島嶼的大部分被征服並陷於饑荒!我從來不相信會發生這種情況……我們在海外的帝國臣民,屬於英聯邦的加拿大,紐西蘭、澳大利亞等等國家,正在從世界各地趕來!他們將和我們一起,在皇家海軍的武裝和保護下戰鬥到底!我們決不投降,直到新世界在上帝認為適當的時候,拿出它一切的力量來拯救和解放這個舊世界。」
「我們絕不投降,我們將戰鬥到底!」
——溫斯頓·丘吉爾。
6月13日,法國當地時間晚18:30分,貢比涅森林的福煦車廂裡,法德停戰談判結束。法國政府代表亨茨格在投降書上簽字後不久,丘吉爾便在唐寧街集會上,當著十萬機會群眾,通過無線電波發表了英國將戰鬥到底的演講。雖然他的講話慷慨激昂,雖然老爵爺試圖重振大英帝國的雄風,但就連英國人自己,都認為戰爭已經失敗!大西洋對岸的法國人甚至開玩笑的說,三週後英國就會和他們一樣,撿起德國人丟下的雪茄……
法國的投降,徹底改變了世界格局。雷諾政府辭職,被譽為一戰英雄的貝當被推上前臺,恥辱的接過了權力棒。懦弱的法國國會召開緊急會議,為了迎合德國,開始著手組建投降政府,還要求各殖民地總督效忠新政府。同時還答應德國,對與別國合作對德作戰的法國人,將予以軍法處置!這就是說,出逃的戴高樂的法國自由軍,其實只是一群戰犯!與此同時,希特勒卻陷入了狂歡,他甚至要求在簽好字後,將福煦車廂運往柏林當作紀念戰爭勝利的展品,將貢比臬紀念法國一戰勝利紀念碑炸掉,只准留下福煦元帥的雕像,讓他孤零零看著德國戰車疾馳而過。
英格蘭首先陷入恐慌!東部的海岸線上,每時每刻都能瞧見士兵在海濱花園裡挖溝掘壕、在碼頭上站崗放哨。離海岸稍遠一些的內陸地帶,大小城鎮的婦女們都被動員起來,緊張地挖掘著所謂的「阻遏線」和反坦克壕。男人們,則開始在城郊和市區主要街道上修建防禦工事,構建鐵絲網。所有的花園都要求有防空洞,昔日的高爾夫球場變成了高炮陣地,賽馬場成了軍營,漁船碼頭都被密密麻麻的水雷填滿!市民們開始接受政府發放的粗製濫造武器,政府開始用電臺教大家制作燃燒瓶,自殺性爆破杆在工人中傳遞!在倫敦廣場和屋頂平臺上,民眾開始進行防空訓練,每家每戶都需要派出瞭望員。就連旅館女工都加入了護救護隊,開電梯的服務生一下班就去挖戰壕……
希特勒漫步在巴黎街頭,流連於埃菲爾鐵塔和愛麗捨宮時,英國人卻在排著隊發放防毒面具。孩子們被集中起來,掛上銘牌,背上統一的小書包,帶著自己最心愛的玩具和布娃娃,送往內陸鄉下的避難所,因為他們的父母已經無法照顧孩子,所有英格蘭的沿海臣民都要拿起武器。
但偉大的法蘭西征服者顯然高興得太早了!
當無線電波將法國投降訊息帶往世界各地時,整個德國都陷入狂歡時,蔣百里作為楊秋的特使,已經秘密抵達倫敦。除了帶來楊秋將於一週後訪問開羅這個重要訊息外,他還拿出了精心準備的武器清單。五十萬支用油脂封存二十多年的步槍,五千門203毫米、152毫米、105毫米、85毫米、76毫米和75毫米野戰炮,五萬挺老式漢二型機槍(布倫式)機槍、十萬支斯登衝鋒槍,五萬支擲彈筒、六百輛t34坦克,一千兩百輛bt和t26坦克,三十艘領海級反潛護衞艦,八十萬防毒面具、五萬噸午餐肉罐頭,兩萬噸鎢礦砂,五萬噸鋁……等等,所有武器都配屬五個基數的彈藥。
總價格5.6億民元(約2.8億美元)!
不僅貴而且黑!換戰前,撇除資源,武器頂多值五千萬美元,何況這些武器大部分都是倉庫貨(壓箱底的老貨)和繳獲的蘇聯武器,根本沒有成本。但即如此,陸軍元帥亞歷山大還是激動地跳了起來:「1800輛坦克!5000門大炮?這是真的嗎?你們有那麼多武器嗎?海運需要多久?」
雖然都是繳獲的蘇式坦克,但現在恐怕連最原始「水櫃」,英國都願意買上幾千輛。連海軍龐德元帥都將指骨捏的發白,三十艘領海級反潛護衞艦……德國潛艇有麻煩了!(當時德國潛艇數量還不多)。
買!不惜代價,哪怕是傾家蕩產都要買!
這並不是開玩笑!在敦刻爾克丟失全部重型裝備後,英國政府現在連三個步兵師的重灌備都湊不出!武器匱乏到讓人難以忍受的地步!比如部署在海岸線的反坦克炮,每門炮竟然只有六發炮彈,為節約彈炮司令部不得不禁止一切演習!所有士兵的步槍裡,只有區區五十發子彈,最後號稱150萬人的「國民自衞軍」中的一半人,拿的都是鐵鍬和高爾夫球杆。在南部沿海,為防登陸,民眾還奉命摘下所有街道的路牌。
據說,這樣可以讓德國人迷路……
為籌措武器,英國政府甚至徵用了私人收藏館的兩萬支老式燧發槍……
可以想象,當蔣百里拿出清單,說輕武器,火炮和彈藥和防毒面具可以在一週內全部起運,1200輛bt和t26最遲三個月內交付完畢,t34每月可交付150輛後,給英國帶來多麼大的震撼!隨之帶來的也有質疑,英國現在已經等不起,所以大家都不想拿到一張空頭支票。
蔣百里能明白英國患得患失的心情,不慌不忙看看錶,向翻譯點了點頭。隨著他的動作,翻譯官立刻從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第二次中亞會戰的資料,起身雙手遞給亞歷山大元帥:「元帥閣下,如果沒有意外,塔什干戰役此刻應該已經打響。另外,在一週前我們已經挫敗蘇聯人的反攻計劃,消滅至少27萬蘇軍,並且將他們的包圍在彼得巴甫洛夫斯克三角區內,總人數約60到70萬之間。」
「這是真的?」
「這不可能!斯大林調集了一百多個師參加反擊。」
「上帝!」
亞歷山大猛然瞪大眼睛時,整個會議室也如同爆炸般。四周的軍政官員全都一臉茫然和震驚。第二次中亞會戰那麼大的事情他們當然知道一些,雖然無法得到具體的戰報,反從蘇聯方面的情報中得知,斯大林出動了上百個師,並且還發動了奇襲!所以大家都認為中蘇將展開一場惡戰。所以誰也沒想到,這位中國特使抖抖手就拿出這麼震驚的訊息。上帝啊!塔什干有五十萬蘇軍,如果彼得巴甫洛夫斯克包圍圈真的有六十萬,再加上已經被消滅的二十七萬……又是一次東哈薩克戰役誕生了!再加上阿富汗和阿瓦士等零星數字,開戰至今蘇聯竟然丟了超過三百萬的主力部隊!
翻譯卻彷彿沒聽身邊的叫嚷,繼續說道:「如果沒有意外,兩週後塔什干的蘇軍就會被徹底消滅!到7月底,我們將解放彼得巴甫洛夫斯克至鹹海以東的全部中亞地區!所以請放心,我們完全有足夠的武器支付,並且我們將全力牽制住蘇聯的力量,絕不會讓他們有機會破壞歐洲!」
安靜,安靜還是安靜!
當翻譯全部說完後,整個會議室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卡廷慘案和蘇德秘密交易被公佈,英國就一直擔心蘇德會正式結盟。但現在就算結盟,恐怕蘇聯也拿不出多少力量投送到歐洲,所以英國的敵人只有德國……對了,還有義大利。
得知中亞即將再次大捷,急紅眼的亞歷山大要瘋了!唯有丘吉爾不聲不響,因為他明白,在這個世界上,任何國與國之間的大宗軍火生意都帶有政治目的。所以他慢慢點上雪茄,雙目如鷹隼般盯著蔣百里:「特使先生,英格蘭需要付出什麼?僅僅是黃金和貨幣嗎?」
兩道有如實質的目光,不僅讓在座的軍官和內閣大臣逐漸冷靜下來,也讓蔣百里心中暗呼,難怪楊秋會把這位老爵爺當成主要對手。還好他早有準備,平和的笑笑:「四億民元現金或等值黃金和債券,英伊石油公司,科威特監管權,並將查戈斯群島交給我國做海軍做補給點,為配合貴國的軍事行動做準備,最後還要承認我國對法屬東印度的暫時託管,我們不能讓敵對國家控制這裡,哪怕是法國投降政府也不行……」
「這不可能!」
蔣百里的條件還沒說完,英國海軍元帥龐德就生氣的打斷道:「科威特和英國政府之間有長期的協議,英伊石油公司也是我國的重要財產,同樣不可能出售。」
「嗯?」蔣百里心裡輕訝了聲,他沒想到龐德首先質疑的居然是科威特和英伊石油公司,反而對楊秋多次關照的查戈斯群島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