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空看下去,整個佐世保都在燃燒。
最後,八架海轟七還在水道內布撒四十八枚磁性水雷,徹底封鎖了這個日本最重要的海軍基地。
……
戰爭爆發了!
漢城的日本朝鮮軍司令部內,牟田口廉也大佐一臉狂熱的站在板垣徵四郎面前,身後全都是火燒火燎瞪著血紅眼珠子的中低階陸軍軍官。低低的咆哮和興奮聲,讓空氣裡充滿了狂熱。「這個日子終於來了!大將閣下,支那人在宗谷海峽挑起了戰爭。我們應該採取斷然地行動,是時候先發制人,奪取北方朝鮮和滿蒙,重新建立帝國東方大陸屏障,向盟友和鬼畜們證明大日本帝國陸軍的能力了!現在,正是聯合盟友打敗支那人的最好機會!他們被西北拖住幾百萬主力,所以北方朝鮮連一兵一卒都沒有增加。大將閣下,請立刻下命令吧,我們齊心協力一起出發衝破鴨綠江,殺光支那新兵,建立滿蒙大東亞皇道樂土。」
「雖然東京的命令還沒有來,但是我們不能等了!支那在滿蒙地區有非常完善的鐵路網,滿洲也是他們最重要他們第二大的工業區,有很強的動員能力!必須先發制人,採取斷然行動!只要控制滿蒙,奪取這裡的工業設施,帝國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了!」身後的中島今朝、森田徹中佐和一木清直少佐也紛紛站出來。他們都是朝鮮軍中最積極的對華開戰派,所以得知宗谷海峽爆發衝突後,立即趕來要求提前動手。
「你們說的都很對,但是……」下午宗谷海峽衝突爆發後,板垣徵四郎就發電報給東京詢問情況。但命令遲遲不來,所以他也很焦急。戰機一瞬即逝,如果讓中國從容調配兵力,他相信最多四十八小時就會有至少十個師越過鴨綠江。要知道這可不是滿清陸軍,中國陸軍從一年前就開始逐步動員,雖然國內對他們在西北取得的戰績嗤之以鼻,說成是偽造和虛構的,但他本人還是比較相信的。
所以日本要贏,就必須出其不意攻其無備,但遲遲不來的命令,讓他有些猶豫。
為首的牟田大佐對這種猶豫很不滿,不敢明著發火,只好繼續大聲請願:「大將閣下,我三年前去過支那滿蒙,這裡有非常完善的工業能力,能製造飛機戰車和戰艦在內的所有裝備,還有八千萬的人口!如果給支那動員時間,就會讓更多的帝國將士犧牲流血!所以請大將閣下做出斷然決定,為帝國盡力一搏!」
板垣徵四郎深吸口氣,這種請願讓他很頭疼。像他這種日本高層軍官,對下面這些基層軍官已經有些風聲鶴唳的味道,非常害怕操作不當再次出現以下克上不可收拾的局面。所以他既不能明確拒絕軍官,又不想違令。該怎麼辦呢?就在他左右為難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聲尖銳的叫喊,緊接著嗡嗡之聲就從四面八方鑽入耳朵。
「是誰在夜晚飛行?」板垣徵四郎和軍官們非常詫異,紛紛開啟窗戶向外看去。「大將!仁川港報告,發現支那人的轟炸機……」還沒等他們看到機群,幾名軍官就叫嚷著衝了進來。「不好!快,拉防空警報。」板垣徵四郎一聽,就意識到不妙,連忙下令做好防空準備。然後一掃面前的軍官,咬牙喊道:「就按照你們說的,去進攻吧!」牟田大佐等人聽到命令,顧不得敬禮紛紛向外跑去。
但他的命令還是晚了,或者說東京高層太猶豫。因為當空襲警報擊碎漢城的平靜時,徐煥升率領的空軍第九戰略轟炸機大隊,已經從葫蘆島飛臨漢城上空。作為今夜空軍投入的兩個轟炸大隊之一,他的任務是轟炸漢城、摧毀機場。漢城機場是日本朝鮮軍最大的機場,擁有近兩百架飛機,所以機群一過仁川港,他就開啟了彈倉。
彈倉內,是整整齊齊的二十四枚「蛇卵」!
「蛇卵」是一種酷似「懶狗」的特殊子母炸彈,最早始於第一次阿富汗戰爭中的殺傷子母彈。戰後技術人員對當時的炸彈還是不滿意,於是將內藏鋼珠改為三稜釘,但三稜釘的外形導致飛行不穩定,於是又改成一枚枚長4.5公分,直徑1.8公分,實心鋼鑄帶尾翼的小子彈。和高爆子母彈不同,蛇卵是靠子彈直接硬殺傷。所以每一枚標準250公斤母彈中藏有2877枚子彈,空中爆炸後「子彈」會迅速擴散,對無防護目標的最大殺傷面積超過二十平方公里!這種炸彈主要用於對付大規模人員和戶外目標,後來軍方發現它對破壞機場有很好的作用。因為大部分機場都是露天且沒有防護的,所以子彈可以很輕易的穿透鋁木機身,破壞飛機內部油艙和發動機等結構。
徐煥升抵達漢城機場時,地面已經竄起不少炮彈,大批的日本飛行員正在衝向飛機,地勤人員也在爭分奪秒的發動飛機。「保持2000米高度,四四編組,蛇卵爆炸後,繼續投放高爆彈。」對經歷過沙特建國、阿富汗戰爭、波斯登陸戰和對蘇戰爭的徐煥升來說,日軍的防空火力和蘇軍相比實在是,所以他根本無視彈雨,下達了投彈命令。
由於「蛇卵」的特殊性,為防止「子彈」撞擊普通炸彈,所以徐煥升和另外七架轟七率先降低高度。「轟轟轟……」192枚蛇卵被投下後不久,就在空中相繼爆炸,三萬多枚實心「子彈」在爆炸波的衝擊下,瞬間擴散化為一片鋼雨。地面上的日軍還在奇怪,為何炸彈會在千米高空爆炸,滿耳就都是尖銳的呼嘯聲。
「咄咄咄咄……」黑暗中,一枚枚看不見的可怕「子彈」從天而下。
衝入駕駛艙的大島恆二剛帶好頭盔,頭頂的艙蓋玻璃就猛地爆開。扭頭看去,一枚奇怪的子彈深深扎入面前的儀表板,四片尾翼還在不停旋轉。這是什麼?大島下意識的想用手拔|出|來看看,但才伸到一半,腦袋就彷彿被幾百公斤的鐵錘狠狠砸中,猛地向右一歪,半個腦殼從座艙內飛濺而出。「少佐……啊!」正在準備的地勤兵嚇得連忙魂飛魄散,但沒跑兩步就被一枚子彈從腰部切斷,上身掛著腸肚飛出老遠。
成千上萬枚的子彈在機群和人員中飛濺跳躍,所過之處所有的東西都被砸爛穿透,幾架零戰還被直接擊中油箱發生爆炸,幾乎每一架飛機都被幾十枚的子彈擊中穿透,頃刻間癱瘓在地面上。至於那些暴露在外計程車兵和飛行員彷彿變成大風中的稻草人,成片成片的慘呼倒下,殘肢斷臂內臟和鮮血瞬間填滿停機坪。
沒等日軍搞清楚這是什麼炸彈,成串的高爆彈就緊隨而下。
轟隆隆、轟隆隆……短短幾分鐘,漢城各地紛紛響起爆炸聲。倉庫、軍營、碼頭海港、發電廠、儲油庫等等,凡是在黑夜依稀能辨認的目標,全都遭到了轟炸。雖然沒使用凝固汽油彈等大威力的彈藥,但高爆彈捲起的火海和衝擊波依然摧枯拉朽破壞著城市,將地表炸得坑坑窪窪,大片的建築在爆炸中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