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首多時的裡賓特洛甫剛走出旅館,蘇涅爾已經拉開車門,佛朗哥的半個身體從裝甲車內探出,笑眯眯的看著對面遠處的德國外長,張開雙臂好像要來一個熱情地擁抱……
「那是誰的飛機?!」
由於滑翔機毫無聲音,四周又都是森林和山崖,所以直到第一架滑翔機突然躍出山谷,警衞才發現飛機。「那是誰的飛機?」西班牙獨裁強人,有著多年戰爭經歷的弗朗哥立即意識到不對勁!剛要扭頭鑽回裝甲車,滑翔機機頭的兩挺劉易斯機槍已經掃了過來。「噠噠噠……」密集的7.7毫米子彈正中裝甲車,打在鋼板上激起無數火星,也嚇得警衞連拉帶拽,將弗朗哥和蘇涅爾往旁邊的郵局裡拽。裡賓特洛甫也完全呆滯了,甚至德軍士兵將他按倒在地時,目光都還留在弗朗哥的背影上。
眼看著弗朗哥馬上要鑽入郵局堅固的青石房屋裡,本來就是狂熱的加泰羅尼亞分裂分子,又被灌了很多特殊藥劑後,飛行員腦海裡只剩下劉祥輝的那一聲聲「衝下去!衝下去!」的狂喊。
「為了大加泰羅尼亞!」在一聲狂亂的叫喊中,裡賓特洛甫嚴重的滑翔機不斷放大,最後竟然一頭向弗朗哥身後撞去!
「轟……」一團巨大的火球,從滑翔機上騰空而起,剛被士兵擁簇著衝入郵局大門的弗朗哥頓時感覺背後一熱,整個人都飛了起來。不等大家搞清楚他的生死,又有兩架滑翔機衝了過來,再次對準郵局撞了上去。轟轟!兩聲巨響後,用堅固青石建造的小郵局比稻草屋還不堪,瞬間就轟然垮塌……
「他……他死了吧?」
滑翔機的自殺式撞擊,讓裡賓特洛甫和德國談判代表團目瞪口呆。
……
「就是這個……」
寧波富華機械廠內,工人們操作十幾臺小型沖壓機,將厚鐵皮沖壓成兩個「蝴蝶翅膀」般厚薄不一,中間曾圓柱狀,「翅膀」上還有鏤空的鐵片。鐵片沖壓好後,被丟入旁邊的籮筐後再被被送往噴漆房,等到鐵片拿出來,已經呈現出泥土般的深褐色。女工們將晾乾的鐵片和其它廠生產的螺栓組裝成巴掌大的鐵蝴蝶,往中間隆起的芯子裡倒入一包包已經調好的,有些粘稠的液體炸藥,最後用鑷子輕輕地安裝上南京海軍工廠生產的彈簧壓力引信,最後用螺帽封死芯子兩端,插入用一層層隔板隔開的長木匣內。
「元帥您看。」徐煥升從隔板間抽出一個巴掌大的成品,擺在手心裡,向來視察琉球登陸準備工作的嶽鵬和秉文等軍政官員介紹道:「這就是我們下一步要投放到日本的蝴蝶雷。中間這個圓柱是起爆腔,兩個厚的一邊是炸藥腔,內裝15克液體炸藥。薄的這一邊是穩定翼,厚度只有一毫米,中間鏤空的部位在飛機投放後,氣流會從這裡通過,起到平衡飛行減緩落地衝撞的作用。大家別看它小,重量才65克,但效用很大!看,這是爆炸控制螺栓,投放前轉一圈後,只要有十公斤的壓力,炸藥腔裡的液體炸藥就會從裡面的小洞裡被擠到起爆腔,釋放擊針……呵呵,就算炸不死,九成九也會炸斷腿!」
「嘶嘶!」
徐煥升介紹完,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嶽鵬更是親自拿起一個沒裝炸藥的蝴蝶雷,一邊看一邊詢問:「這東西不錯,你們準備怎麼用?」
「四五月是日本的耕作季節,我們準備晚上出發,然後將它低空播撒在日本的水田和山區小道上。這上面的顏色都是專門按照日本的土壤和山林調配的,只要不細心很難發現。我們還研製了專門的子母型撒佈器來裝它,母彈裝50個,子彈裡又有60個雷,這樣一架轟七就能帶大概兩萬個雷。按照平均每畝撒15到20個算,一架轟七可以撒1000畝。這種撒佈器很簡單,可以安裝到戰鬥機或者運輸機上。」徐煥升放下蝴蝶雷,繼續說道:「情報部測算過,日本可耕作的農田山林雖然有大約五千萬畝,但其實高產的水田不多,所以我們的目標就是這些高產水田!再加上其它手段,預計到夏季可以讓日本糧食減產至少兩成!配合航空水雷和潛艇封鎖等手段,到夏天日本就會產生嚴重的糧荒。」
秉文迅速的計算了一下,訝道:「兩成,起碼要幾千萬個,花費不少吧?」
「呵呵……司令放心。」徐煥升笑道:「蝴蝶雷製作簡單,成本很低,合計大約兩元一個,熟練工人一天內裝配幾百上千個呢。像這家廠,是前年底總統提出十萬小廠計劃後才開辦起來的,現在不過一百多普通工人,稍加培訓後,每月就能製造十萬!現在全國在製造蝴蝶雷的有大約兩百家這樣規模的廠,每月產量是350萬隻。加上之前的儲備,現在我們手裡已經有兩千萬的庫存。」
「好傢伙,兩千萬!就算一千個雷炸斷一條腿,也是兩萬勞動力的死傷!」
「呵呵。」徐煥升笑笑,沒接腔。實際上如果採用夜間投放,毫無防護準備的農忙季節,兩萬死傷是遠遠不止的。雖然這和凝固汽油彈相比不算什麼,但它造成的心理壓力和恐慌卻一點都不小。只要一天不能確保排除全部地雷,恐怕就沒人敢下田耕種。
「撒!儘早撒。」嶽鵬可不是心善的人,立刻意識到這種蝴蝶雷的價值,斷然道:「如果轟炸機不足,就讓運輸機上,務必要趁這個農忙季節多撒一些。」
「是。」
「我再帶你們去機場看看子母撒佈器廠,距離這裡不……」徐煥升一點頭,剛要帶大家繼續參觀撒佈器製造廠,嶽鵬的秘書就快步走了過來。
「元帥,參謀部的急電。西班牙首相弗朗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