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號、上海號和重慶號三艘戰列艦……在這裡,慶良間!」白玉堂指出各艦隊位置時,沈鴻烈已經從另一名來彙報的參謀手裡扯下電報:「龐海濤正在向伊是名島暫退,126編隊的楊志凱也已經從西面上去……」
「這就簡單了。」白玉堂將兩個模型推到新位置,快速地說道:「如果山本的4艘戰列艦不開火,楊志凱的六艘巡洋艦足夠對付4艘高雄。如果開火,就可以裝作不敵先往西面撤退。山本要是掉頭向東,兩艘北京就匯合126編隊,掉頭一起追上去,127編隊也可以從伊江島東北斜插堵截。如果他深入,127編隊就放開通道,由張曉宇在慶良間堵住他,再打一次!」
「那島上呢?」秉文抱著雙手,詢問最關鍵的事情。
「已經在疏散……司令,你別太擔心。從伊平屋島出發,走伊江島內側,沿琉球西岸繞過慶良間,以長門級的速度需要4小時。從現在到天亮,還有5小時,所以山本最多隻有一小時的炮擊時間。這期間,還要應付我們的襲擾呢。」
一小時!即使4艘主力戰列艦不出手,高雄級重巡上的40門主炮,也足夠讓已經登島的兩個師脫層皮。最麻煩的是,為了抓住冢原的三艘航母不將他嚇走,自己的戰列艦還不能過早投入。「兩萬將士!……成章,玉堂,若是我們攔不下山本,恐怕就要當罪人了。」想到這些,秉文也緊張的大口呼吸。身旁沈鴻烈和白玉堂均點點頭,然後狠狠的一拍沙盤桌沿:「不過我相信,一定能攔住他的!」
……
「命令池田大佐脫離編隊,向伊平屋島西北佈設防線!」旗艦高雄號上,戰隊司令三川軍一冷靜地站在燈下,昏黃的燈光將他的背影拉得。「以旗艦為標尺左轉運動,佈設炮擊線。距離定在……13000碼。」嘶啞低緩的聲音中,三川開始佈設炮擊線。「報告,中將閣下,已經準備就緒……」
三川點點頭,拿起心愛的德國秒錶,朝左舷看了一眼:「後藤少將的運輸隊,到了嗎?」
「還有15分鐘。」
「一分鐘後開始。」三川點點頭,將秒錶遞給槍炮官:「用最猛烈地火力。」命令下達後,40門l50/203毫米主炮快速地揚起炮管,瞄準黑暗中的伊平屋島。
此時的伊平屋島南方,已經是人仰馬翻。「快快快!進入掩體。」得到預警的軍官們大聲叫喊,數以千計計程車兵狼狽地躲入掩體,準備迎接可怕地海軍炮擊。
「戴好你們的鋼盔,捂住耳朵,不要抬頭!把所有重灌備都隱藏好。」
「要小心敵人趁機衝出來!機槍,這裡有個射擊孔……」
「師長,我們的艦隊沒攔住日本船嗎?」剛剛奪下的賀陽山南麓的山洞裡,陸戰隊五師師長華敏指揮大家疏散隱蔽。很多不明情況的將士被要求做好防重型艦炮的炮擊後,出現緊張和不安跡象。「放心,艦隊正在趕來。把你好好藏起來就行。還有你,臭小子,不要命了,離開沒有彈坑的空地。」華敏一路的檢查部隊隱蔽情況,是不是揪心的看看北面。
「小心!」當他步入一個臨時的加固工事後,破空之聲就迎面而來。「轟轟轟,轟轟轟……」22點40分,巨大轟響從賀陽山以南響起,火球霎時鋪滿島南,雷鳴般的爆響氣浪衝刷著已經被颳去三層的地表,猶如萬馬奔騰般的震響,在每個耳膜裡迴盪。三川軍一將一天前日軍的遭遇全部還給了登陸的陸戰隊五師和223步兵師,兩萬餘將士從進攻方陡然變成防守者。那猶如天河傾瀉的隕石般落下的炮彈,不斷地在他們身邊爆炸,可怕地彈片,熾熱的火焰,裹挾起無數鮮血和肉泥。
三川軍一下令開火後,後藤有公率領的「東京快車」,也如一支黑暗中的幽靈,在重巡掩護下,兵分兩路來到伊平屋島東北。「看,北島還沒我們手裡!」領頭的敷波號驅逐艦急不可耐的發出聯絡訊號後,森黑的島上也亮起了忽閃忽閃的訊號燈。「做好登陸準備,去,放下救生……轟!」見到燈光,艦長麻生有信少佐剛要下令,2千噸的驅逐艦卻爆發出一團巨大地亮光,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中間折斷,甲板上準備登島的一百多名陸軍士兵全部被震落大海。
沒等敷波號消失在海面,一公裡外的吹雪號驅逐艦同樣發生爆炸,高大的水柱甚至還將旁邊三百噸的魚雷艇掀翻。這兩次劇烈的爆炸,讓提供火力支援的三川目瞪口呆:「出了什麼事?快,聯絡後藤將軍。」「水雷,是水雷!」敷波號和吹雪號的突然爆炸,嚇到了高速衝向海島的後藤有公,經過仔細辨認,才發現附近海面竟然飄浮著不少錨雷。
「該死的!支那人在這裡佈雷了。快,放下交通艇,讓他們上岸。」聽到彙報,後藤有公頓時暗叫不妙,立刻讓陸軍坐艦上的救生艇登陸,還派出吃水淺的魚雷艇,尋找新航線。就在艦隊釋放陸軍,忙得不可開交時,兩枚透亮刺目的閃光彈,突然南面黑暗中亮起。剎那間,後藤的「東京快車」編隊就顯現在白光下。閃光彈下,6個快速移動的黑點迅速鑽出,為首的,正是重返戰場的2艘新安江級快速佈雷巡洋艦和4艘秦嶺級驅逐艦。
「敵襲……」桅杆上的日本「貓眼」才剛喊出聲,龐海濤率領的6艘戰艦就齊刷刷地打出40枚魚雷。當魚雷衝向東京快車時,艦上的20門雙聯120毫米高平兩用艦炮,也最快的射速向著後藤艦隊猛烈開火。短暫地失神還沒從後藤等軍官腦海中散去,又有一艘驅逐艦和一艘魚雷艇突然爆炸。
三次爆炸,間隔不到十分鐘,這讓遠處的三川擰起眉頭:「命令愛宕和摩耶號放棄炮擊,支援後藤登陸。」
23點05分,後藤終於從反應過來,一邊指揮陸軍用交通艇、魚雷艇和救生船等小型船隻登陸,同時率領7艘驅逐艦向南衝擊,遮蔽登陸場,纏住125驅巡編隊不讓其衝進來。剎那間,伊平屋島東面大海上火光閃閃,各種口徑的火炮交織轟鳴,褐紅色的彈道、爆炸的火球、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密集。
「紅藍交替訊號燈,通知‘雲霧山號’向我靠……」熾烈的炮火,映照在龐海濤的臉頰上。當他看向左邊的「雲霧山號」,準備用訊號燈聯絡對方,掩護自己實施高速突襲時,一枚203毫米炮彈,準確砸在驅逐艦艦艏。
「轟……」3千噸的「雲霧山號」驅逐艦如同被巨人的大手按了一下,艦艏霎時下沉兩米。
日本聯合艦隊第二重巡戰隊的「愛宕號」和「摩耶號」重巡洋艦雙雙扭轉炮口,以每分鐘40枚炮彈的速度,不斷地在125驅巡編隊四周製造水柱。
正當伊平屋島東面打得火燒火燎,整個海面都彷彿燒起來時,島嶼西面,誓言要為姊妹艦報仇「臺灣島號」和「海南島號」重巡洋艦,率領「長江號」、「黃河號」、「怒江號」和「金沙江號」四艘輕巡洋艦,也殺到了島北,66門210毫米和155毫米主炮同時揚起。
而在它們後面,兩艘北京級快速戰列艦以30節的高速,向北直線運動。隨著戰艦越衝越快,幾團斑雜糾纏的光斑慢慢出現在雷達螢幕上。
山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