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沒反應,卓凡的戰術實在是太出人預料。他本以為對方的重型戰車不敢往山區鑽,卻不料卓凡不僅鑽了,還一口氣投入三四個師。現在最危險的就是元山,一旦元山被佔,最主要的朝鮮南北通道就會被切斷,北面十幾個師團都會被包圍!想到這些,他有些頭疼。沒打之前,他覺得自己有把握依靠複雜的半島地形,發揚自己短兵相接的本事,遏制中國陸軍。卻沒想真打起來,對手的攻勢竟然是如此凌厲!而且絲毫不給自己打陣地戰的機會。尤其被當成突擊箭頭的卓凡,已經成為他的頭號對手,甚至是帝國陸軍最危險的敵人!
不過有件事西村說的對,卓凡仗著自己都是機動強的戰車部隊,才敢深入突破,但跟在後面的步兵主力和補給物資要想大規模南下,就必須走平壤和元山的鐵路線。只是……怎麼總覺得不踏實呢?板垣想了想,還是不放心飛虎嶺,手指一掃:「讓47師團和55師團也出發去飛虎嶺,圍堵支那戰車部隊。」
「大將,抽走他們,漢城就剩下四個師團了。」
「我會盡快讓國內支援的,去下令吧。」板垣無奈地擺擺手。北方部隊抽不回來,安州那邊已經打響,中朝三個軍11個師正快速南下。但這樣一來,南方連漢城在內,就剩十二個師團,兵力有些緊張啊。西村對他向國內伸手不以為然:「大將,大本營那邊……恐怕抽不出多少部隊了。」
板垣心裡知道,雖然天皇號召要「玉碎」,大本營也宣佈要再武裝200個師團,但問題是,這些新師團怎麼越過對馬海峽?就算能過海,補給和裝備從哪裡來?普通士兵不知道,他可太清楚了。國內都快被炸爛了,軍火製造量已經下降到戰前的三分之一還低。所以大本營現在非常懊惱投入南方作戰的二十幾個師團,那可都是帝國精銳啊!現在卻白白丟在熱帶雨林無法歸國作戰,實在是可惜。
但明知國內已經抽不出部隊,他還是發了封電報回國,要求增兵援助。
……
蘇聯,奧倫堡。
新設的烏拉爾戰區司令部內,光腦門的戰區司令鐵木辛哥步履穩定。在他身邊,一身筆挺的騎兵裝束,腳踩高高馬靴,臉龐寬闊、蓄著羊角胡的布瓊尼元帥,也神色輕鬆,一同走入會議室。「立正!向元帥致敬!」衞兵的呼喊下,盧金、羅科索夫斯基和朱可夫等幾十名等候許久的軍官,全體起立歡迎這名在蘇聯家喻戶曉的騎兵元帥。
「同志們都坐吧。」布瓊尼在蘇軍中地位特殊,在座的軍官一半都出自他的門下,所以說話是雙手向下壓壓,派頭十足:「我是代表黨,代表斯大林總書記來看望大家的。斯大林同志,正在等待我們的好訊息。所以在鐵木辛哥元帥講解前,讓我們三呼烏拉鼓舞士氣。」
「烏拉!烏拉!烏拉!」這是布瓊尼的習慣,以前作戰時,每次進攻前他都要求部隊三呼烏拉。所以大家齊聲三呼烏拉鼓勁後,才一起落座。齊刷刷地呼喊,讓布瓊尼很滿意,發現坐在後排的朱可夫後,目光逗留片刻,才收回。
朱可夫沒注意他的目光,他的心思全在反攻計劃上。
長達半年的冬季,讓蘇軍獲得了急需的緩衝時間。烏拉爾工業區的轉移、後備部隊的訓練、軍事裝備生產等等,都得到長足進步。裝備和軍隊數量開始恢復,很多新武器的研製也加快速度。從烏克蘭、白俄羅斯、波羅的海和莫斯科等地區趕來的部隊,開始在這裡慢慢集結。但在向好的同時,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卻還困擾著大家,這就是前期的失敗實在是!以至於很多人都認為應該繼續穩守,積蓄力量。但朱可夫卻不怎麼認為,在他看來,隨著戰線推進到烏拉爾,距離中國本土越來越遠,戰爭初期的補給劣勢已經轉移到中國身上。長達兩千公里補給線上,每運輸十噸物資,就有五噸被消耗。所以必須堅定不移的進攻進攻再進攻,只要全國上下一條心,中國只會越打越弱。
所以,他還是非常期待此次大反攻的。
「同志們!反攻的時機已經成熟。就在三天前,敵人集中超過四百萬軍隊(這裡計算了朝鮮和越南等僕從軍),展開對日本的全面進攻。我們已經有確切的情報,敵人將部隊同時投入東北、朝鮮、琉球和東南半島四個戰場。這就意味著,在未來半年內,我們對面的敵人數量將維持在300萬(250萬國防軍、50萬波蘭/中亞僕從軍),且無法獲得太多增援……」「元帥同志,是不是遺漏了?阿什哈巴德已經失守,伊朗和土庫曼之間有通道,那麼就應該計算波斯灣的60萬敵軍……」鐵木辛哥話還沒說完,朱可夫就舉起了手。
這番打岔,讓布瓊尼和鐵木辛哥皺皺眉。但朱可夫也是沒辦法,雖然斯大林恢復了他的工作,還任命他為斯大林格勒方面軍司令。但大家都清楚,烏拉爾戰區距離斯大林格勒還有好遠,所以他這個方面軍司令更像是後勤和訓練隊長。正因為這種待遇,所以他沒機會參加總參謀部召開反攻軍事會議,才有這個疑問。
見到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連續兩次指揮試探性反擊,並加入總參謀部的羅科索夫斯基拉拉他,小聲道:「朱可夫同志,莫託洛夫同志已經秘密見過伊拉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