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鵬也說道:「少川說的不錯,他拿出的這些資料,恰好是我們一直想要的。至於基地和防空設施什麼的,分明也是預感到我們下一階段會以戰略轟炸為主,讓我們難以拒絕。這都說明,他非常有頭腦!至於為何不要我們的安全保證,我估計也是知道我們不可能為了他得罪波蘭,所以才要求2千萬美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筆錢很可能會讓我們存到美國,交給他叔叔諾亞·若爾丹尼亞,用於聯絡美國高層,想搭上羅斯福的線。」(貝利亞的叔叔十月革命後曾任佐治亞外長,1924年因組織反蘇叛逃巴黎,至於巴黎淪陷後是否去了美國,純屬杜撰。)
「這麼說來,這個人對我們後面的計劃也有威脅?」秉文較少接觸這類核心政治問題,見嶽鵬都有些投鼠忌器,也不由緊張起來。楚南點點頭:「何止是後面的計劃,現在就有威脅。他現在控制的,全都是大清洗中被他故意放過,感激他的韃靼、哥薩克等少數民族,如果他從中拉出一支軍隊,就等於和我們爭奪蘇聯少數民族的資源,分化將來的烏拉爾韃靼共和國和其它一些我們準備建立的少數民族國家。」
楊秋也是臉色陰沉,權衡著交易中的利弊。貝利亞有威脅,但嶽鵬說的也沒錯,一旦劉明詔他們能再往西推進300公里,烏克蘭和莫斯科就等於敞開在自己的轟炸機機翼下,到時候貝利亞的這些地圖座標就能派上大用處。可如果任由他趁自己和斯大林打得不可開交時渾水摸魚不斷壯大,也是不負責任的。要知道,美國戰後肯定會想盡辦法遏制中國崛起,所以扶持俄國,是可以肯定的。而貝利亞在蘇聯的人脈關係,正是美國政府最需要的東西,一旦雙方勾結起來,自己倒是不怕,但建立韃靼等緩衝國的計劃肯定會受影響。
「換吧。」但不等他拿定主意,嶽鵬卻已經提出建議:「蘇聯不是日本,空軍會付出很大代價。」楊秋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後笑道:「看來是我考慮太多了。你告訴他,錢沒問題,但裝備最多3個輕步兵師,還必須等我們驗證東西的真假後才能全部交付。另外,我不能見他,你們和其它政府官員也不能見,不能留下把柄,就讓……」
「我去吧。」楊秋正在考慮派誰去,秉文搶先笑道:「我是海軍,就算日本投降,也輪不上海軍去管中亞和蘇聯的事情吧?」「好主意。」顧維鈞一拍手。秉文去最合適,將來就算有人翻舊賬,說出去別人也不信海軍會在日本沒投降的時候,跑去中亞和蘇聯內陸搶陸空軍的生意。
「那就這麼定了,記住一定要確保機密,越少人知道越好。」等楊秋關照完,閻寶航才繼續彙報道:「總統,還有件事。我們已經得到確切情報,莫託洛夫於五天前秘密抵達柏林,和裡賓特洛甫開始商量結盟的事情。這件事蘇德雙方都捂得很嚴,具體會談情況還不得而知。目前只知道,希特勒對斯大林的結盟要求還不是很動心,所以提出了很多過分要求。其中包括把蘇佔波蘭全部交給德國,要蘇聯再提供1000萬噸石油和大量原材料,並提出要蘇軍配合若干行動。」
「他就不怕撐死!」嶽鵬有些惱怒:「真以為英美是泥捏的。張孝準都和我說了,無論是英國的丘吉爾坦克還是我們提供的t34,在西班牙山區地形裡,都佔有優勢,空軍也是一樣,英美是越打越強。至於失敗,主要是因為麥克阿瑟不聽指揮,美軍作戰經驗差才導致的。等羅斯福緩過勁來,8月底第二批部隊增員上去,看他還怎麼辦。」
顧維鈞笑笑,任由他嘮叨,說道:「子安別急,羅斯福不是派赫爾來見總統,想協調我們三方的戰事嘛。等我們三家坐到一起,希特勒恐怕就坐不住了。」
楊秋也笑笑,扭頭問道:「楚南,我記得馬利諾夫斯基是烏克蘭猶太人吧?」
「是的。」
「你等會回去,讓前面立刻把他送到北京來,要好好優待。另外把戰俘營裡的烏克蘭和猶太裔士兵和軍官都單獨挑出來……」楊秋還沒說完,顧維鈞就反應過來:「總統,你認為希特勒會要求斯大林排猶?」
「我也不知道。」楊秋確實不知道,他只知道猶太人現在就是歐洲發洩器,蘇聯從內戰開始就出現過多次排猶事件,二戰後還有。如果再次出現這種情況,馬利諾夫斯基和那些猶太裔俘虜就能發揮作用了。「總統,那梅赫利斯呢?」
「他?呵呵,把他和被他迫害過計程車兵關在一起好了。記住,人可別弄死了,說不定將來還有用呢。」眾人都被逗樂了,連生悶氣的嶽鵬都莞爾不止。處理完這些積壓的事情後,楊秋才起身,一邊倒茶一邊詢問三國領導人會晤的事情。「主要還是我們兼併西伯利亞的事情,羅斯福希望在三方會議上,向您施壓並做出保證不再擴張。他還提出要把開會地點放在美國西海岸或者夏威夷,丘吉爾想放在開普敦,我提出馬達加斯加或者阿布扎比,這些都還在協商中。上午我見赫爾時,他還試探問我,是否能向歐洲派兵,說美國願意提供全部出兵費用和後勤保障,不過我已經明確拒絕,估計明天見您時,還會當面再問。」這些外交上的事情,顧維鈞處理起來得心應手,介紹了一些他和赫爾會面時的事情。
嶽鵬說道:「也應該好好談談,我們這次大合併看起來風光,但也把很多人嚇得不輕。東南亞、孟加拉印度,連阿富汗和哈薩克都旁敲側擊來問我,怕我們繼續進行領土擴張,不如就趁這次開會給他們吃顆定心丸。」
「子安說的很對,亞盟還沒建立,不能現在就離心離德白白被英美鑽了空子。」顧維鈞說完,又想起一件事:「對了,總統。施肇基和我說,赫爾在路上又向他提出要購買我們手裡的鈾礦石的事情,開價已經增到三億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