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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床戲七 (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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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奕一下甩開粘過來的女人,站起來指著王子聰,吼,「給小爺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別他媽的再去招惹我的人!再有下次,不用你去管,小爺我自會讓她好看!給小爺記住了!」

等裴奕怒氣衝衝地摔門走人,王子聰才回過神來,想,我靠,裴二少這是動真情了啊。

法國歌劇久負盛名,其聲樂的感染力、戲劇的效果、配器的色彩以及宏大場面讓觀眾狂熱不已。晚上林白楊和夏洛克去加尼葉歌劇院欣賞《羅密歐和朱麗葉》,回來的路上夏洛克還意猶未盡地重複著歌劇中的經典歌詞,林白楊也跟著輕聲合唱。

林白楊洗完澡穿著睡衣站在陽臺上,晚風把頭髮上的水滴吹落,滑在光/裸的腳背上。

她隱約聽到花園的大門輕微的響動,路燈下拉長的身影站在梧桐樹旁。林白楊試著喊了聲,「裴奕?」

身影沒有動。可林白楊感覺就是他,衝著樓下提高了聲音,喊,「裴奕,是你嗎?」

過了一好會,身影才慢慢從樹影下走了出來,昏暗的路燈和樹陰把罩在他的臉上的光線分割得陰暗不明,英挺的鼻樑隱藏在明暗交界線處,碎碎的短髮在昏黃的路燈下看起來額外的不羈,他插著兜微微抬頭看著陽臺上的林白楊。

林白楊慣來就是沒心沒肺,她探出身子看向裴奕,未乾的長髮重重的懸空在陽臺外,睡衣的胸口開出一個小口,她用手指著裴奕,說,「羅密歐,是你嗎?」

裴奕沒有說話。

林白楊把手指縮回來,癟癟嘴,為他的不配合感到不快。她又試著重複了一遍,「真的是你嗎?羅密歐?」聲音明顯沒有剛才那麼歡樂了。

裴奕從陰影處緩緩地向前走了幾步,在路燈下顯出了他修長的身子,他看著林白楊,良久,說,「是的,我的愛。」裴奕的雙眼裡好像醞著一潭深水,林白楊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掉進去,心不由地有些慌亂起來。她抿了抿嘴,說道,「明天我應該在什麼時候叫人來看你?」

裴奕對白,「九點吧。」

林白楊說,「捱到那個時候,簡直有二十年那麼長久!我怕自己會記不起為什麼要叫你回來了。」

裴奕說得很慢,「那我就一直站在這兒,等你記起了告訴我。」

林白楊,「你這樣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心想著多麼愛跟你在一塊兒,一定永遠記不起來了。」

裴奕,「那麼我就永遠等在這兒,讓你永遠記不起來,忘記除了這裡以外還有什麼家。」

林白楊輕聲唱著,合著夜晚的風,悠悠的飄到裴奕的耳朵裡,「天快要亮了,我希望你快去;可是我就好比一個淘氣的女孩子,像放鬆一個囚犯似的讓她心愛的鳥兒暫時跳出她的掌心,又用一根絲線把它拉了回來,愛的私心使她不願意給它自由。」

看著林白楊微閉著眼睛,專心地唱著《羅密歐和朱麗葉》裡的獨白,裴奕的心像從冰天雪地裡跳進了溫泉,他柔聲說,「但願我是你的鳥兒」。

林白楊笑著說,「我也這樣希望,可是我怕你會死在我的過分的愛撫裡。晚安,羅密歐!」

裴奕輕輕嘆了口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陽臺上的林白楊,想,我就這樣了,這輩子就這樣了。站在這裡這樣遠遠地看著她,我都幸福的如同冬季裡遇到堅果的松鼠那樣,恨不得把她密藏起來,把她藏在最隱蔽、最安妥的樹洞裡,可下一刻鐘我又迫不及待的想告訴全世界我擁有她。

裴奕緩緩地、一字一頓的說,「親愛的,晚安!」

林白楊趁著興頭,把剛看完的歌劇即興表演了出來,就像和好朋友分享了自己的喜悅一般,她開心的揮揮手,對樓下的裴奕說,「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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