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現在好嗎?他們會想到自己的女兒在另一個時空過著這樣的生活嗎?不,當然不會,誰會想到呢?
——如今21世紀的那個軀殼怎麼樣了?她死了嗎?但願吧,但願是死了吧!她本就不是一個好女兒,活著的時候沒有為父母爭得多少榮光,現在也不要徒留一個空殼折磨兩位老人了!
——可是,如果那個她死了,那她還有回去的希望嗎?她還能回去嗎?難道,這個時代就是她過後半生的地方嗎?這一切,真的是命中註定嗎?
「小姐,晚膳不吃能行嗎?午膳您就沒吃多少,奴婢看離出發還有段時間,您多少喝點燕窩粥再走吧!」紫月一邊幫蘇嫣雪打理著衣衫,一邊仍不死心地遊說,下午小姐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連鍾愛的美食都引不起她的興趣,自從進了宮,這種情形還是頭一次遇到,這讓她有點擔心。
蘇嫣雪笑了笑,搖頭道,「大街上應該有不少零食小吃,我自從來了松州,還一次都沒去瞧瞧呢,宮裡的東西以後會天天吃,不差這一兩頓,還是留著肚子出去嚐鮮吧!」
見蘇嫣雪心意已定,紫月也不再勸說,整理好蘇嫣雪的衣裳,前後打量了一番,又走去選了一朵珠花簪在蘇嫣雪鬢邊,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見紫月露出滿意的笑容,蘇嫣雪乾脆省了照鏡子的麻煩,話說這時代的銅鏡,那模糊的感覺讓她一看就覺得頭暈,況且她本來就不擅打扮,只要紫月覺得合格,那就萬事大吉。
蘇嫣雪理了理袖子,衝紫月道,「走吧,下雪路不好走,而且我們又是第一次隨皇家出遊,這宮裡規矩那麼多,很多事咱們又不明白,早去比晚去好!」
紫月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伸手招來李德厚問了墊子的準備,又囑咐了幾句,便跟著蘇嫣雪出了門。
雪後的夜空格外晴朗,繁星閃爍,淡月如水,冷豔幽清得令人有些觸目傷情。冬風輕拂,廊下的水面泛起清冷的漣漪,浮冰爍光,岸邊枯柳搖曳婆娑,這原本讓人有些恐懼的夜景,如今在白雪的映襯下,反倒顯得有些俏皮可愛了。
不知是這新奇可愛的景色讓人心情愉悅,還是因為可以離開這令人壓抑的牢籠而心情舒暢,蘇嫣雪難得放鬆自己,邊走邊欣賞著,殊不知自己此刻露出的笑容,燦爛得讓一直跟隨著自己的紫月都看傻了眼。
馬車旁,一身橙紅錦衣的容妃狀似畏冷般緊緊地依偎在煜翔身邊撒著嬌,修語面無表情地立於一旁,半垂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厭惡與嘲弄。
「皇上,這姓蘇的女人也太不懂規矩了,這麼久了還沒到,而且竟然還要勞駕您站在這裡等她,臣妾看她是根本沒把皇上您放在眼裡,簡直太放肆了!」容妃拉著煜翔的衣袖不滿地嬌叱著,說話間身體更向煜翔偎了偎。
「呵呵,愛妃也說了她是不懂宮裡規矩,尚算有情可原,況且現在還未到酉時一刻,她也不算來遲!」
容妃一聽,登時跺腳嬌嚷,「皇上!現在犯錯的是她,您怎麼還幫她說起話來了?」
煜翔挑了挑眉,覺得自己是有些莫名其妙,正待低頭安撫容妃,卻發現容妃表情怪異地看著前方,煜翔抬頭,只這一瞥,卻發覺自己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雪地之上,一個身著白狐裘邊金黃襖的俏麗女子在燈火輝映中款款而來,眼波盈盈,笑顏如花,淺淺的胭脂淡淡的水粉,微微的珠光輕羞的紅暈,彷彿一個誤入凡間的雪地精靈,搖曳著一袖的馨香,將天地萬物都融入那燈火闌珊之中。
「小姐你瞧前面,好像大家都到了呢,看來我們來晚了!」紫月瞧見前方的馬車與火光,忍不住拉了拉蘇嫣雪的衣袖,語氣有些擔憂。
聽紫月這麼一說,蘇嫣雪立即把視線從賞景中拉回,定睛向前觀瞧,這才發現前面火光盈盈,似乎已經有很多人。那個狂犬已經到了?不會吧?她已經提早出門了,還是來晚了?
想到這,蘇嫣雪不禁加快了腳步,看到煜翔的身影時,心下登時有了些歉意,當下疾步上前,行禮道,「嫣雪參見皇上,勞皇上與諸位久候,實在是過意不去!」
「哼!過意不去就算了嗎?你這根本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裡,簡直就是罪該萬死!」不待煜翔說話,容妃已不可一世地叫嚷開了。
正低著頭的蘇嫣雪聽見這有些刺耳的嬌音,忽然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好奇心趨勢之下,不由地抬頭細瞧,沒想到這一照面,二人皆不由地驚叫出聲——
「啊!你是那個□□女主角!」
「啊!你是那個不要臉的偷窺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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