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雪「我」了半天,努力地搜尋記憶中的片段,卻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絲毫想不起她受傷的具體細節,唯一能記起的,就僅剩下那柄刀揮來時的寒光!
「我......」蘇嫣雪震驚地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煜翔,喃喃道,「我想不起來......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想不起來?」
見狀,煜翔原本殘存一點希望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看來一切,還是應了太醫所言。
「太醫說你頭上的傷較重,如果醒來能記起當時發生的情形,那麼日後就不會有後患,如果記不起來......」煜翔垂下眼,語氣有些艱澀,「如果記不起來,那麼日後則後患無窮!」
「後患無窮?」蘇嫣雪喃喃地重複著,大腦有些空白。
什麼後患?她會死嗎?還是死不了,卻變成一個廢人?
「我會死嗎?」蘇嫣雪問道。如果真的有後患,那她情願結局是死亡,在這個時空,她本就舉目無親,毫無可戀,如果再變成一個廢人,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朕......朕不清楚,但朕絕對不會讓你死!朕會想盡辦法,讓你平安的活著!」
「是啊小姐,您別胡思亂想,太醫只是說會落下病根,沒說一定會死,奴婢相信小姐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蘇嫣雪看了看二人,淡淡地笑了,「你們放心,我沒胡思亂想,我自小就是一個會為自己打算的人,我給自己選的路永遠都是最舒服的,吃苦的事情我才不幹呢!更何況,生死有命,我不強求,如果老天真的喜歡我,我相信他會庇佑我的!」
煜翔靜靜地看著她,冷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淺淺的笑容,「朕相信老天一定會庇佑愛妃,因為能孕育出一個如此獨特的美人,畢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蘇嫣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皇上是在誇我呢還是在損我?」
煜翔故作難以抉擇地摸了摸下巴,挑眉道,「可能都有吧!不過朕覺得前者多一些!」
蘇嫣雪開懷地笑了,如花的笑靨,燦爛若朝陽。
煜翔定定地看著笑得毫無掩飾的蘇嫣雪,忽然隱隱地覺得自己心底某種情緒開始有了轉變,而他,竟然不想阻止它的轉變。
——為什麼?她只是一個人質啊!為什麼?
察覺到煜翔有些不同尋常的目光,蘇嫣雪漸漸止住了笑,覺得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煜翔見狀,急忙掩飾性地垂首低咳了一聲,又道,「對了,昨晚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昨晚?「那個兇徒突然暴斃的事情?」
「嗯!你怎麼都不問問朕查出了些什麼?」
「問了又能怎樣?事情也不能倒轉,傷口也不會消失不見,何況,臣妾相信皇上一定會秉公處理,查出了事情一定會追究,臣妾又何必多問呢!」
「真的?」煜翔一臉狐疑,「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誰策劃的這件事?下手的人又是誰嗎?」
蘇嫣雪輕輕地笑了,「臣妾當然想知道,不過如果皇上查出來了,而那個人的身份又可以曝光的話,那麼宮裡早都傳聞四起了,哪裡還會這麼安靜?如果皇上還沒查到,亦或者主事之人的身份不可以隨便洩露的話,那臣妾問了不也是白問麼?」
聞言,煜翔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蘇嫣雪的黑眸中多了一絲掩不住讚賞。須臾,煜翔笑道,「你說的沒錯,幾乎所有的情形都被你說中了!朕確實還未查出主謀之人是誰,但是朕可以告訴你,行刺你之人,是曾經在這月宮中做事的僕役,所以這主謀之人,也一定是宮裡的人!」
「宮裡的人?」
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蘇嫣雪還是覺得有些吃驚。難道真的被銀鈴說中了?是淑妃?
「愛妃想到了什麼嗎?」
見蘇嫣雪的表情有些怪異,煜翔詫異問道,銳利的黑眸如鷹般探查著一切。
「沒有!」蘇嫣雪搖搖頭,「臣妾只是有點吃驚罷了!」
沒有證據,她不能胡亂冤枉人。更何況,她也不知道銀鈴跟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一切只是一個引她上套的局,那她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煜翔點點頭,沒再追問,只道,「朕已經命修語暗中調查此事,你放心,無論此人是誰,朕都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絕不姑息!」
「謝皇上!」
煜翔笑了笑,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哦,對了,你的那盞紗燈,朕已經命工匠把燈杆重新修補好了,估計一會兒你就能見到了!」
——紗燈?
——啊!雲述!
——天哪!她怎麼把他給忘了?
「要說你的紗燈可比你幸運,那麼混亂的場面,人家一直都好好地站在地上,只不過燈杆折了而已,如果跟你一樣受傷的話,那朕就只能再命人做一個新的給你了!」
——好好的站在地上?怎麼可能?
蘇嫣雪沒有理會煜翔的故意嘲笑,急忙問道,「紗燈真的一點都沒有破損?沒有摔壞?」
「朕難道會為了一個紗燈騙你不成?」
「是啊小姐!」紫月□□話來,「那盞紗燈一直都在您身旁的石階上放著,由於旁邊就是一根支撐門廊的大木柱子,所以大家都躲開了,這才沒有損毀它!」
「原來是這樣......」蘇嫣雪笑了笑,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她敢斷定,那天她所看到的雲述絕對不是幻覺!他是真的在這裡!可他不是被遣回皇城了嗎?為什麼會在這兒?而且沒有皇上的旨意私自離開皇城,那可是死罪啊!
「怎麼?愛妃也會覺得吃驚?」
煜翔突如其來的一句,讓蘇嫣雪慌忙抬起頭,沒成想卻正對上煜翔若有所思的目光,蘇嫣雪一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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