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雪淡淡一笑,環視著屋子,輕道,「可能只要是女人,就沒人會不喜歡這裡!」
煜翔點頭笑了,「看來朕這個決定做得沒錯,愛妃不僅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就連心情似乎也變好了!」
「皇上最近怕是聽了很多質疑之聲吧?」即便她看不到也聽不到,但不可能猜不到!他不聲不響地忽然將一個嬪妃送進了歷來只有皇后才可養居之所,如此一來,不僅後宮會暗流洶湧,而且連朝中大臣也會議論紛紛,各方的探尋與質疑的奏摺只怕不會少,他能應付得來嗎?
煜翔挑眉看了蘇嫣雪一眼,想笑,卻沒笑,「朕真是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該罵你笨!如果換成另外一個女人住進來,只怕每天高興都來不及,哪裡還會像你一樣想東想西的?」
蘇嫣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可能真是臣妾想得太多了,皇上聖明睿智,掌管一個國家都不在話下,何況是這麼一件小事!」
「朕怎麼覺得你是在虧朕?」忽然聽到蘇嫣雪誇他,煜翔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但蘇嫣雪就是那麼溫和地笑著,看不出一絲惡意嘲弄的影子。
「臣妾真的是實話實說!」她確實沒撒謊,信不信由他。
「算了!」煜翔擺擺手,不再計較,「難得聽愛妃讚美一下朕,朕權當這是愛妃的真言了!」
蘇嫣雪聞言,也不辯駁,只淡淡一笑,繼續喝茶。紫月進屋奉上幾盤點心,也識相地不多逗留,然而屋內長時間的寂靜,加上煜翔時有時無的端詳,反倒讓蘇嫣雪有些不自在,「皇上的政務處理完了?」
煜翔笑了,「政務時時都有,沒有一刻停歇,愛妃說這話,難道想累死朕不成?」
「臣妾怎麼敢?臣妾只是怕耽誤了皇上的正事,畢竟臣妾搬進這坤德宮,已經是眾議紛紛,如果皇上再因為臣妾而忽視了朝政,那不是更落人口實?」
蘇嫣雪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最近煜翔泡在坤德宮的時間確實多得有些離譜,一天之中至少有半天是逗留在此,有時甚至夜裡也會留宿,當然,只是同殿卻不同床!
「愛妃放心,朕心裡有數!」煜翔安慰地拍了拍蘇嫣雪的手,又道,「你這裡安靜,跟你說話讓朕覺得輕鬆,朕雖然是皇帝,須要勤勉為政,但朕也是人,人都需要休息,不是嗎?」
「朝中有事讓皇上困擾?」雖然煜翔沒有直說,但只要不是傻子,還是能察覺出一二。難道......又是因為那個齊王?
「朝中的事有哪一件不讓朕困擾?」煜翔含糊地笑著,卻不明說,「等到這世上沒有讓朕困擾的事了,那朕這個皇帝也就做到頭了!」
「削藩之事不順利?」以他的聰明,目前能讓他頭疼的事,恐怕就這一件了吧?
「削藩?」煜翔聞言,猛地回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嫣雪,喃喃道,「朕可從未說過朕要削藩!」
蘇嫣雪一聽,心下頓時湧起一陣懊惱。糟糕!她一時大意,將康熙的削藩與煜翔的削減軍餉混為了一談!這下可如何是好?他不會誤會什麼吧?
「我、呃、臣妾不懂朝政,可能是臣妾誤解了皇上的意思,臣妾再不多嘴了,請皇上原諒!」唉!一直告誡自己多言不如少語,為何一到關鍵時刻自己就不爭氣呢?
「是嗎?」煜翔若有所思地看著蘇嫣雪,半晌方才一笑,道,「不過......愛妃一語倒是有些點醒了朕!」
「削藩......削藩......」煜翔低喃著自言自語,雙目有些目無焦距地看著遠方,似乎在思考什麼東西。
想起方才自己闖的禍,蘇嫣雪仍心有餘悸,一直默不作聲地看著,連呼吸也壓低了許多,生怕一個舉動不對,又將自己與他推進水火不容的深淵。
「如果你是朕,你會怎麼做?」半晌,煜翔忽然想到了什麼,然而開口卻扔給了蘇嫣雪一個重磅炸彈!
「我?」蘇嫣雪一愣,要她做什麼?
煜翔點點頭,「如果你是朕,你會削藩嗎?」
吼!這麼棘手的問題為什麼要問她?她好歹也算是個藩王之女,聯合自己的丈夫對付自己的親爹,這是哪門子倫理?更何況,她既不懂政治,也不懂軍事,康熙對抗三藩的政策她又完全想不起來,她真的是愛莫能助啊!
「皇上,後宮不得干政,而且,臣妾也不是皇上!」原諒她不該、不能、不會、也無力去趟這趟渾水!
「愛妃不想說?」
「您的愛妃是不會說!」
「朕不信!」
「臣妾說的是實話,皇上不信,臣妾也沒辦法!」
「既然沒辦法,那就必須說!」
「為何?」
「因為就是你的一句話,讓朕切實起了削藩的念頭,你要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