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雪看了一眼鐲子,心道這丫頭倒是很識貨,這鐲子拿到外面至少也值個萬八千兩,足夠一個普通人家吃一輩子的了!
「你喜歡就拿著吧,不必問我!」蘇嫣雪擺了擺手,轉身窩回軟榻上躺下,紫月歡天喜地的收了,見蘇嫣雪面露疲色,識相地悄悄退了下去。
翌日清早,紫月走進內室,想要檢視蘇嫣雪是否起身時,卻發現蘇嫣雪早已窩在軟榻上,正看著天邊初露的朝霞發呆。
「小姐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蘇嫣雪收回視線,笑了笑,「睡不著就起來了!什麼時辰了?」
「快到辰時了!」
紫月走去收拾蘇嫣雪的床榻,有侍婢進門送來熱水,蘇嫣雪動了動身子,伸了個懶腰,方才走去梳洗。
「小姐,您臉色不太好,奴婢給你熬點紅棗粥吧!」紫月邊給蘇嫣雪梳頭,邊擔憂地看著鏡子中那張沒多少血色的容顏。
蘇嫣雪搖了搖頭,「只是沒睡好而已,你別大驚小怪!早膳已經很豐盛了,我每次都狠自己沒多長一張嘴,你再做紅棗粥,想撐死我不成?」
紫月笑了,藉機勸蘇嫣雪多吃點,蘇嫣雪聽了,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現在她哪裡還有胃口吃東西?也不知修語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小姐,奴婢聽說皇上昨晚在容妃那裡用了晚膳,結果去了劉昭儀那裡,把容妃氣了個半死,據說容妃為了留住皇上,還特地精心打扮呢,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的訊息什麼時候這麼靈通了?」蘇嫣雪從鏡中看了紫月一眼,淡淡一笑,道,「爭寵嘛,總會有贏有輸,容妃這次佔了下風,不代表她下次不會佔上風,不過這宮中的鬥爭,永遠都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永遠不會有最後的贏家!」
「小姐......小姐的意思是,小姐的身後,也會有黃雀?」紫月放下梳子,連珠花都忘記幫蘇嫣雪戴。
蘇嫣雪搖頭失笑,頗為自嘲,「我連螳螂都算不上,還談什麼黃雀啊!別瞎想了,頭梳好了,咱們就去吃飯吧!」
紫月回過神,急忙幫蘇嫣雪整理好髮式,心中卻仍因蘇嫣雪的話而忐忑不安。
用過早膳,蘇嫣雪忽然一聲不啃地走去藥膳廚房,正在熬藥的侍女嚇了一跳,蘇嫣雪免了眾人的禮,只笑著說自己閒著沒事,好奇什麼樣的廚房才會做出那麼多佳餚,所以來看看。
「這是我的藥?」蘇嫣雪指著爐子上的藥罐問道。
「回娘娘,是的,奴婢剛把藥材放進去,還要一個時辰才能熬好!」
「原來熬藥的器皿是長這樣,我還真是第一次見!」蘇嫣雪笑了笑,「這樣吧,反正我也沒事,今兒這藥就我來熬!」
「娘娘,這可使不得!」侍女急忙阻止,「這種粗活奴婢來做就可以了,怎麼能讓娘娘動手?如果讓張總管知道了,非打死奴婢不可!」
見侍女真的為難,蘇嫣雪略一思量,笑道,「算了,我也不為難你,你熬,我看,這樣總行了吧?」
「謝娘娘體諒!」
侍女在蘇嫣雪的示意下,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只是態度謹慎了許多。李德厚搬來凳子,蘇嫣雪坐了,狀似四處打量,其實雙眼未有一刻離開那藥罐。
整整一個時辰,一切皆無異樣,侍女將熬好的藥端給蘇嫣雪,蘇嫣雪藉口嫌燙,沒立即喝,讓紫月送回屋內藉以支開紫月,繼而又吩咐侍女將藥渣子拿來給自己。
蘇嫣雪看了看藥渣,打趣道,「原來藥材熬煮之後會變成這樣,如果之前我看到這黑黑的一堆,鐵定是喝不下去了!」
「良藥苦口,藥材熬完了都會這樣!」爐子上的水開了,侍女轉身去取水壺,蘇嫣雪趁機用手絹抓了一些藥渣,藏於袖中。
「扔了吧!」蘇嫣雪將藥渣遞給侍女,「真是越看越噁心!」
回到屋內,蘇嫣雪支開紫月,將一支銀簪放入進藥汁,眼看著沒入碗中的銀簪慢慢變黑,蘇嫣雪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真的有毒!
門外傳來腳步聲,蘇嫣雪急忙將銀簪收起,又將藥迅速倒進一旁的花瓶,正待去拿桂花糖,紫月已掀簾進門,笑道,「小姐,奴婢只找到幾顆松子糖,不過緩解一下藥的苦還是夠用,奴婢已經吩咐廚房多做一些了!」
蘇嫣雪點點頭,指了指空碗,又道,「紫月,這藥有別人碰過嗎?」
「沒有呀!」
「沒人往裡放東西?」
「沒人呀,奴婢將藥送到屋裡就出去了,藥怎麼了嗎?」
「哦,沒什麼,喝著有點甜,我還以為是你可憐我,偷偷放了糖呢!」
紫月離開過藥碗,會不會是有人潛進來下毒?難道坤德宮裡有內賊?
「娘娘,小王爺來了!」
李德厚進門通報,紫月一聽,立時蹙了眉頭,「他來這裡做什麼?這不是給小姐找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