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平想要做皇后?為什麼?
「娘娘,您千萬要小心哪!奴婢聽她們的意思,是要除掉一切障礙,一開始奴婢還沒當回事,可是劉昭儀已經死了,她們是真的瘋了,奴婢——」
「你別慌!」看著小桃驚恐的表情,蘇嫣雪急忙安慰,「皇上已經派人加強了守衛,她們想下手,也沒那麼容易,而且,我也會多加小心的,你放心吧!」
「娘娘,您的手怎麼了?」一直擔心蘇嫣雪安危的小桃,這才發現蘇嫣雪的左手臂竟全是血跡,左手上包裹的藥布也滲出絲絲血跡。
「自己不小心,劃破了!」蘇嫣雪笑著敷衍了,又道,「你私自出宅心閣,罪過也不小,未免被人發現,還是快些回去吧!別擔心我,我會沒事的!」
小桃點點頭,「這宮裡幾乎沒人認識奴婢,所以也沒人知道奴婢是宅心閣的人,娘娘放心!不過尚膳總管就快去送食材了,奴婢這就回去,娘娘萬事小心!」
送走了小桃,李德厚端來熱水,蘇嫣雪小心地洗了身上的血漬,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還未來得及細想這其中的緣由,巧慧亦被侍衛送了回來。
「娘娘......」巧慧站在蘇嫣雪面前,有些侷促不安。
想起水榭別館的事情,蘇嫣雪的臉不由地又沉了下來,「李德厚,你去外頭守著,我要巧慧幫我擦藥酒,任何人不準進來!」
李德厚領命關上了門。
「說吧!」
巧慧忽然跪了下去,「奴婢一定知無不言,但求娘娘不要將奴婢的話告知侯爺,奴婢一家老小的命都在侯爺手裡,如果侯爺知道奴婢將一切都說了出來,不僅奴婢性命不保,還要禍及全家啊!」
「我不傻,你說吧!」
「奴婢是侯爺安插在宮裡的眼線,一是監控皇上的動靜,二是......二是監控娘娘的一舉一動,侯爺知道娘娘不願意進宮,所以一直都讓奴婢多加留意娘娘,怕娘娘惹出事端!但是前不久,侯爺忽然飛鴿傳書與奴婢,讓奴婢竭盡全力幫娘娘登上皇后之位,事成有賞,若失敗......」
「紫月是你的人?」原來紫月那般熱衷皇后之位,是爹的主意!怪不得她臨走前,讓自己小心蘇侯!可是,爹為什麼要這樣?
巧慧搖頭,「紫月也是侯爺安排的,但是她的具體任務,奴婢並不清楚,不過,結果應該是一樣的!」
「我爹為何這麼想要我得到皇后的位置?」
為了這個位置,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女兒?而且,連呈平也這般不擇手段地想要得到皇后之位,這皇后之位到底有什麼魔力?
「侯爺沒說,奴婢也不敢問,但是奴婢覺得,一定關係重大!」
看巧慧不像是在說謊,蘇嫣雪點了點頭,道,「今兒這番話,你沒說,我也沒聽見,以後你就像往常一樣伺候,但若有新的指令,我不希望我被矇在鼓裡,懂嗎?」
「奴婢知道了!」
巧慧退了出去,蘇嫣雪開始細細回想以往發生的一切,自己的湯藥被下毒,小皇子隨即患病,再到劉昭儀被殺,所有的事皆是在呈平進宮之後發生的,若是呈平想要皇后之位,那麼自己與小皇子確是最大的障礙,她想要除掉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可是劉昭儀呢?她的地位不高,威脅不大,為何會死?
前後聯想著小桃的話與巧慧之前轉述的蘇侯的推測,蘇嫣雪忽然恍然大悟,劉昭儀在後宮的地位雖不重要,但在呈平的計劃裡卻是必不可少,劉昭儀為了邀寵,極力支援韶華與齊王之子的婚事,韶華自然恨她,殺了劉昭儀,既能讓韶華感激自己,從而死心塌地的為自己辦事,又能借機栽贓嫁禍,禍亂後宮,讓後宮中人自亂陣腳,然後自己從中周旋,漁翁得利,這一招簡直是一箭數雕!
這皇后之位到底藏了什麼東西,要讓她如此處心積慮?
「娘娘,皇上來了!」
門外,李德厚的聲音傳了進來。蘇嫣雪愣了一下,不是剛見過面,他又來做什麼?
「怎麼樣了?手還疼嗎?」煜翔一進屋便急忙問道,面上的憂慮之色不像是裝假。
「呃,好多了!太醫的藥很管用,傷口只是有點熱,痛感不明顯!」煜翔忽冷忽熱的反應,讓蘇嫣雪有些無所適從,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那就好!」煜翔明顯鬆了口氣,走到桌邊坐下,「朕原想親自送你回來,可是呈平在那裡,朕又不好不理不顧,只能先打發了她,再過來看你!」
「公事要緊,臣妾只是小傷而已!」蘇嫣雪欲給煜翔倒茶,卻被煜翔攔了下來,「你的手有傷,這些事讓奴才們來就行了!」
蘇嫣雪笑了笑,也沒勉強,「對了,呈平找皇上何事?」
「無非是些小孩子的嬉鬧遊樂之事,她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心裡除了玩樂,估計也不剩下什麼了!」煜翔略感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笑道,「不過關於劉昭儀一事,她倒是為你們說了不少好話,尤其是愛妃你,她簡直把你比喻成觀世音了!」
「呈平為臣妾說好話?」
怎麼可能?惹了亂子又要平息亂子,她到底想幹什麼?裝好人邀寵?
煜翔點了點頭,「朕一直覺得她不算懂事,沒想到有時她還挺明白事理!她說你為人一向寬厚友善,連罵人都不會,更甭提殺人了,所以,如果朕要懷疑你,朕就是個昏君!」
「那麼,皇上真的從來沒有懷疑過臣妾?」
蘇嫣雪的心思轉了轉,忽然有些明白了呈平的意圖,她把她往高了抬,抬得讓她下不來,這樣一來,即使她知道一些呈平的蛛絲馬跡,也沒辦法說出口,因為她沒有證據,即便她咬著牙說了,也很少有人會信,最後更會被認為是恩將仇報之人,從此名譽掃地!呈平這一招先下手為強,不可謂不高啊!
煜翔看了蘇嫣雪一眼,笑道,「朕知道你心裡有些怨朕,可朕畢竟是皇帝,朕在外人面前,不能有絲毫徇私之跡!即便朕相信你,朕也要做足文章,這樣才能讓人信服,才能真正還愛妃以清白!」
不論煜翔此話是發自肺腑,還是冠冕堂皇,蘇嫣雪聽了,還是覺得心下一暖,「那皇上可是有了兇徒的線索?」
煜翔聞言,頓時斂了面容,蹙眉道,「暫時還沒有,這個人隱藏的很深,朕甚至懷疑,她就是花燈會上刺殺愛妃的幕後之人,說不定連下毒的人也是她!」
「花燈會?那次不可能是她啊!」蘇嫣雪搖了搖頭,下意思地脫口而出,等到反應過來,卻為時已晚。
oh!shit!她是怎麼了?怎麼會傻成這樣?!蘇嫣雪有些懊惱地咬了咬下唇,只能暗自求老天爺幫忙,讓煜翔沒有聽到她方才冒失的言語。
可惜,老天爺一向很少滿足人們的願望。
「愛妃怎會如何肯定?」煜翔疑惑地看著蘇嫣雪,忽然起身道,「難道你已經知道要殺你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