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隨著巴掌拍肉的聲響,又傳來了妙姑不耐煩的聲音。
「幹嗎總打人家的屁股啦!」巧慧怨聲載道。
「閉嘴!」
「那麼兇……」
「……」
「我不敢啦!好妙姑……你是菩薩……把那東西放下吧……」
「……」
聽著屋內幾乎每天都會上演的對話,蘇嫣雪無聲地笑了,她實在很想告訴巧慧,妙姑之所以會喜歡打她的屁股,主要就是因為那裡肉厚,手感好!
又過了幾天,巧慧已經面色紅潤,蘇嫣雪卻失了前陣子愜意的心情,開始痛苦地孕吐起來。每天水米難進,吐得天昏地暗,眼看著本就瘦弱的身子,又消減了一半。
妙姑只閒閒地說了一句都這樣,之後便不理不睬,不過每日的飯菜都多了一道開胃的小菜,以酸為主,味道奇好,引得巧慧每次都忍不住偷吃,但吃完就會被痛扁一頓,然後被罰去砍柴。
這一日,蘇嫣雪的精神稍稍好了一些,妙姑見狀,忙帶著巧慧四處收拾東西,只撿值錢的拿,其餘皆不要。蘇嫣雪問她要做什麼,她卻只撂下一句「下山」,就失了蹤影。
須臾,妙姑進了屋,一支被削得極好的柺杖被遞到了蘇嫣雪手裡,「拿著,趁我徒弟心情還好的時候,趕緊下山!」
「為何突然要下山?」
蘇嫣雪雖不解,卻是接過了柺杖。
「這山路崎嶇,等你肚子大了,還怎麼走?摔壞了自己我不管,摔著了我的寶貝徒弟,我可跟你沒完!」
「謝謝你!」知道她是一番好意,蘇嫣雪笑了。
妙姑卻看了她一眼,一扭身走了。
下了山,一路來到市集,一身黑衣又蒙著黑紗的妙姑頗引人注目,但她卻像全沒察覺一樣,旁若無人地在前面走著。
換了男裝的蘇嫣雪與巧慧跟在後面,忍不住好奇地四下觀望,總有一些新奇之物,會引得二人相視而笑,但妙姑腳步不停,二人也不敢駐足。
路過一家客棧,妙姑忽然停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寫著「恆順客棧」的招牌,一轉身走了進去。
正是午飯時間,客棧里人滿為患,見妙姑進門,嘈雜聲有一瞬間的停頓,但馬上又恢復了。妙姑蹙了眉頭,喊來小二,「有雅間嗎?」
「有!客官幾位?」
妙姑伸出三根手指,小二看了看她身後的蘇嫣雪二人,這才點頭引三人前往二樓雅間。
酒菜的味道充進鼻端,原本誘人的香氣立即成了催吐之物,蘇嫣雪眉頭一皺,急忙捂了嘴,巧慧見狀,忙向小二問明瞭茅廁的位置,看了點頭的妙姑一眼,才扶著蘇嫣雪去了後院。
茅廁噁心的味道,更促使了蘇嫣雪將肚子裡的東西吐了個一乾二淨,巧慧不住地拍著她的背,雖滿是心疼,卻也無可奈何。
「舒服點了嗎?」
將腰間的水壺遞給蘇嫣雪,巧慧皺眉問道。
蘇嫣雪點了點頭,漱過口,才與巧慧一同回了客棧。屏息正欲往二樓走,耳邊忽然傳來幾個男人頗為興奮的聲音——
「嘿,聽說了沒?北邊兒好像又要打起來了!」
「不是才消停麼?」
「狗屁!什麼時候消停過?」
「這回是誰又惹皇帝老子不高興了?」
「這回好像不關皇帝的事,聽說是齊王為了他女兒被斬一事,興師問罪呢!據說嘿,他閨女的人頭被人往桌上這麼一放,老齊當即就昏過去了,一大壺馬尿灌進去,都沒緩過來!」
「放屁!人家是王爺,誰敢灌馬尿?!你當是你吶?賤命一條!」
「嘿我說,你怎麼說話呢?!」
「哎哎,別吵別吵,這事不對呀!怎麼不關皇帝的事兒?這普天之下誰敢殺齊王的閨女?這不明擺著是皇上麼?現在他不找皇上,找誰呀?」
「定遠侯呀!」
「關定遠侯屁事啊?人家隔著幾千里遠呢!」
「他遠,可人家的閨女不遠哪!人家的閨女可是貴妃,據說長得跟天仙似的,皇帝老子寵得不像樣,她看誰不順眼,在皇帝耳邊吹個小風兒,哪個還能活?」
「這麼說,是齊王跟定遠侯掐上了?」
「嗨,管它誰跟誰呢,只要不打到咱們這邊來就行!」
「說的也是,菜來了,吃飯吃飯!小二,你他娘倒是上酒啊!」
感覺衣袖被人拉了拉,蘇嫣雪回過頭,看了一眼巧慧,又看了看身後正欲上樓的人,這才發現自己堵了樓梯,忙邁步上了樓。
煜翔殺了呈平?他真的殺了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