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定會覺得我太多管閒事!」蘇嫣雪打斷巧慧,「我也知道自己這麼做有些犯賤,可我就是沒辦法,我沒辦法控制自己心裡的恐慌,我明明想忘記他,我明明有點恨他,但我還是害怕他會出事,我發現自己真的很孬很沒用……」
「小姐……」
看見蘇嫣雪的眼淚,巧慧的語氣軟了下來,心裡雖仍是不願讓她去冒險,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勸她,畢竟她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小姐,您還是再好好想一想吧,畢竟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您即將是做母親的人,先為孩子考慮一下,我實在不想您去冒險!」
憂心忡忡地看了蘇嫣雪一眼,巧慧明白此時多說無益,轉身走了出去。
蘇嫣雪跌坐在床邊,心被左右拉扯折磨著,越痛苦便越痛恨自己——
別再沒事找事了,你惹得亂子還少嗎?既然已經決定忘了,那就忘得徹底吧!
可是……可是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至今仍在她心裡的男人,說忘就能忘嗎?
更何況,他如今面對這種局面,多多少少也是因她而起,她能就這麼自私地不聞不問?
不,你不是自私,你只是在保護孩子,畢竟孩子是無辜的,不能讓ta涉險……
對!不能讓ta涉險……不能讓ta涉險……不能讓他涉險……
「想去就去吧!」
妙姑忽然撩簾走了進來,「你的人生還很長,別讓自己帶著遺憾過日子,而且你心情浮動,對我徒弟也不好!」
「妙姑……」蘇嫣雪站起身,有些驚訝,「您、您都知道了?」
妙姑笑了笑,「我妙姑混跡江湖這麼久,你覺得你能有事瞞住我嗎?只是一開始我沒想到我徒弟竟然來頭這麼大,著實小小震驚了一把!嘖,弄個皇子當徒弟,還真是倍兒有面子!」
蘇嫣雪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可惜現在就是因為這個面子,讓我左右為難!」
「誰敢打我徒弟的主意?!」妙姑眼睛一瞪,又是那種要把人大卸八塊的表情,「再說了,我不認識那個什麼狗屁皇帝,他死不死跟我沒關係,我徒弟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我怎麼可能不陪著徒弟一起去?」
「您、您是說……」她要跟她一起去?
「你先別急著激動!」妙姑走到桌邊坐下,「既然要去,咱們就要考慮周詳,我可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那會壞了我的名聲!」
「可是讓您也跟著涉險……」她真的會過意不去。
「什麼涉險不涉險的?你爹不過是個侯爺,難道還三頭六臂不成?」妙姑白了她一眼,「不過你爹也真是上輩子的造化,生了你這麼個女兒,他若還有一點良知,他就應該懂得珍惜!」
蘇嫣雪苦笑了一下,「恐怕他終其一生珍惜的,只有權勢!」
「那行了!」妙姑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這樣我殺人就不手軟了!」
殺人?「您要殺了我爹?」
妙姑一挑眉,「這種禍患,難道還留著下小的啊?」
「不是,我是說他畢竟是我爹,不到萬不得已——」
「行行行,你不用說了!」妙姑打斷蘇嫣雪,「你的意思我懂,怎麼說孕婦也不宜見血,我能不殺就不殺,行了吧?但他若非死不可,到時你可別婦人之仁!」
蘇嫣雪輕舒了口氣,點了點頭。其實她並非因為心軟而不想她殺蘇侯,紫月的死還記在他頭上,她怎會為他求情?她只是怕妙姑不知內情,一時衝動壞了大事,但此時她也不甚清楚內情,無法跟妙姑講明,無奈只得先穩住她,走一步算一步了。
「對了妙姑,那巧慧怎麼辦?」
她雖然沒有極力勸阻,但她能看得出來,她絕不會讓她去犯險。
妙姑揮了揮手,「她就別去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危險,我一個人沒法照顧兩個不會武功的人,她留下來看家吧!」
「那要怎麼跟她說?」蘇嫣雪有些頭疼,「這麼特殊的時期,一般的說辭恐怕騙不過她。」
「那就別說了,直接打昏!」妙姑一臉不耐煩,「你現在肚子還不算太明顯,穿得寬鬆的話不容易引人注意,危險性也小一些!晚上好好休息,明兒一早咱們就走!」
蘇嫣雪點了點頭,送妙姑出了門,回身走到床邊坐下,又習慣性地拿起縫了一半的小娃娃肚兜,這是笨手笨腳的她唯一能親手為孩子做的。
看著一段明顯疏密不勻的針腳,蘇嫣雪輕嘆了口氣,欲尋針重新縫過,誰知手指剛一動,就是一陣刺痛。
下意識地縮開手,看著食指漸漸冒出的血珠,蘇嫣雪蹙了眉頭,原本就憂慮不已的心,更是因為這不祥的徵兆,憂上加憂。
作者有話要說:週末去拔牙,懷疑遇到了庸醫,一顆牙拔了將近50分鐘,嘴角都被撕裂了,隨後臉也腫了眼睛也腫了,疼得我一天沒起床,今天才好一點,耽誤更新,還望親們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