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又哭又笑的妙姑,蘇嫣雪抿了抿唇,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只得慢慢輕撫著她的背,靜靜地陪著她,可能宣洩完了,會舒服一些。
忽然,蘇嫣雪靈光一閃,想到了身在宮中的淑妃,如果要把人藏起來,最好的地方莫過於皇宮,若那個南恆就是雲述,那麼淑妃……
「妙姑,您女兒今年多大?」
「她只比南恆小兩歲,今年二十六了!」
二十六?淑妃不也是二十六歲嗎?這應該不會是巧合……
蘇嫣雪緩緩笑了,「妙姑,如果沒有錯的話,我知道你女兒現在在哪兒!」
「你說什麼?!」妙姑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再說一遍!」
「我想我知道你女兒在哪兒!但是,她現在的處境恐怕很危險!」
「她在哪兒?」妙姑一把抓住蘇嫣雪。
「她應該就是淑妃,現在皇宮裡!」
「皇宮……」妙姑呢喃著放開蘇嫣雪,「原來她在皇宮……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
「妙姑,現在雲述,哦,不,是南恆,他挑起戰端,可能不僅僅是為父報仇這麼簡單,淑妃還在宮裡,我不知道南恆為何要將她放在宮裡,但是如果戰事一起,她與孩子都會很危險!」
「孩子?她有孩子了?」
蘇嫣雪點了點頭,「她有一個兒子,也是皇上現在唯一的子嗣,只是……只是不知這孩子到底是不是皇上的骨肉!」
「不行,我得去救我女兒!」
妙姑說著話,就要往外走,蘇嫣雪趕忙拉住她,「皇宮現在一定戒備森嚴,您就是進去了,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出來,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反而害了她!」
「那、那我要怎麼辦?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身在龍潭虎穴啊!」
「她已經在龍潭虎穴生活了半輩子,她比你我都懂得該怎麼自處!現在我們只有穩住外面的形勢,才有機會安全地將她救出來!」
「那我要怎麼做?」
事一關己,一向精明的妙姑也不禁腦子有些亂。
蘇嫣雪想了想,道,「我想寫一封信,您有辦法把信送出去嗎?」
妙姑蹙了眉,「我是不能,但是有一個人能!」
「誰?」
「月風臣!」
「他?他離這裡遠著呢!」
「他的手下遍佈衛國,我要找他相當的容易,只要你有辦法讓我不惹人懷疑地離開大營,一個時辰就夠了!」
「若要不惹人懷疑,您身邊就須有人跟隨,您能脫身嗎?」
「這個你放心!」
「那好,我這就寫信,您讓他把信親手送到平遠王之子修語的手上!」
翌日一早,蘇嫣雪帶著妙姑來到大帳,蘇侯見了她,一愣,「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蘇嫣雪笑了,「外面兵士們操練吆喝,女兒怎麼睡得著呀!」
「是爹疏忽了!」蘇侯也笑了,「應該給你尋個僻靜之處才對!找爹有事嗎?」
「是這樣的,女兒來得匆忙,早晨起來才發現沒什麼衣裳可換,胭脂水粉也一樣都沒有,您派幾個士兵喬裝一下帶著這位嬤嬤去一趟城裡,讓她幫女兒採買一些吧,她又聾又啞,自己出門我實在不放心!」
蘇侯微蹙了眉,仔細地打量了妙姑一番,見她始終畏畏縮縮的,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這才鬆了警惕,點頭應允。
看著妙姑與幾個扮成家丁模樣計程車兵一起出了大營,蘇嫣雪稍稍鬆了口氣,一陣噁心卻忽然湧了上來,蘇嫣雪一驚,急忙捂著嘴轉身回了自己的帳子,一掀簾,卻發現雲述不知何時坐在了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