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風臣眉頭一挑,「你懷疑月某的能力?」
「當然不是!我只是——」
「行了,別隻是了!」月風臣笑著打斷她,「他已經在軍營周圍探查動靜了,我只是先進來看看!唉,你說他當初好好學學輕功,現在不就不用這麼費勁了?你看我,不是說來就來?」
妙姑嗤笑了一聲,「你學輕功,根本就是意圖不軌!」
「意圖不軌怎麼了?」月風臣不以為然,忽然又詭秘一笑,「你還別說,松州還真是人傑地靈,那個宋員外家的千金還真是一個美人,楊柳細腰——」
「你給我閉嘴!」
見妙姑又怒了,月風臣怏怏地住了口,看了蘇嫣雪一眼,又笑道,「但是沒有你美!」
蘇嫣雪搖頭一笑,忙按住要上前揍他的妙姑,「算了,這裡不是打架的地方!更何況,我還有事要求他呢!」
月風臣笑了,「還是人長得美,才明事理!要不我怎麼只喜歡美人呢?既然美人有事,在下當然義不容辭!」
「那好!」蘇嫣雪也笑了,「那你帶我出營一趟!」
他輕功這麼好,絕對是最佳人選。
月風臣一愣,「去哪兒?」
「去找修語!」
修語進來太危險,唯今之計,只有她出去。
月風臣蹙了眉,「可是外面下著雨呢!」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月風臣眉一挑,忽然趨近笑道,「那我可以摟著你的腰嗎?」
話音剛落,耳朵就忽然被人一把揪了起來,「那你想不想摟著老孃的腰呀?」
妙姑咬牙切齒地瞪著他,手勁奇大,月風臣痛得扭了臉,急忙告饒,蘇嫣雪笑著推了推妙姑,妙姑這才冷哼了一聲,甩開手,對蘇嫣雪道,「趁著雨還在下,外面守備不嚴,快去快回,這裡有我!」
蘇嫣雪點了點頭,這才與捂著耳朵的月風臣小心地出了帳子。
蘇嫣雪知道月風臣輕功極好,但卻沒想到會好到這種程度。
上了帳頂,又上了樹梢,一路風馳電掣,待到真正腳踏實地走路的時候,蘇嫣雪反倒覺得有些不真實。
看著前面快步疾行的月風臣,又看了看身上幾乎沒怎麼溼的衣服,她忽然覺得他要是隻蒼蠅,恐怕所有蒼蠅拍都要排隊去自殺。
「還有多遠?」蘇嫣雪問道。
月風臣指了一下左前方,蘇嫣雪這才發現雨幕中已有人迎了過來。
「修語!」
蘇嫣雪一喜,忙小跑了過去。
看見蘇嫣雪,修語也是一驚,一見她又跑了起來,更是心驚肉跳,「地滑,別跑!」
忽然想起自己的身子,蘇嫣雪忙剎住了腳,月風臣見狀,一把拉起她,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進了一個山洞,洞中有兩個僕從模樣的男人在守候,修語隨後跟了進來,也顧不得身上的雨水,一把拉住蘇嫣雪,「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你知道多危險嗎?」
「如果我爹與齊王真的反叛成功,你覺得還有地方是安全的嗎?」
「可是你——」
蘇嫣雪抬手攔了修語,「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既然我來了這裡,那就不能白來!咱們長話短說,我給你的信,你看過了嗎?」
修語點了點頭。
「那雲述的情況,現在你知道了多少?」
「現在他的身份已經明瞭,所以他先前的一舉一動我也已經心中有數,他就是你爹最大的軍需供給者,而且他手中還有不少死士和以前南雲的舊將,加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蘇嫣雪點了點頭,「那鳳山之事呢?」
「我以前就派人查過鳳山,山上確實有一些顏色奇怪的石頭,但是細究起來數量並不多,而且沒有發現什麼寶藏的痕跡,我想他可能是誇大了事實!」
「可惜有人就為了這些爭得頭破血流!」蘇嫣雪嘆了口氣,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對了,記得嚴密監視淑妃,但是絕不能傷害她,她很有可能是妙姑的女兒,我答應過妙姑,保她女兒周全!」
修語點頭,「皇上不是暴君,只要她不輕舉妄動,我相信皇上不會傷害她!」
提及煜翔,蘇嫣雪一直擔憂的心頓時又揪了起來,「我聽說他病了?是不是真的?」
修語愣了一下,垂眸半晌,終是點了點頭,「宮中密函,讓我馬上趕回去,就是因為他病了,而且看情形,似乎不太好!」
蘇嫣雪猛然倒退了一步,面色刷地白了,卻抿著唇不說話。
「你想怎麼做?去看他嗎?」
蘇嫣雪看了一眼憂心忡忡的修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細細一想,當即搖頭,「我回去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留在大營,佔據一個天時地利,說不定可以想辦法切斷我爹的軍需供給,讓他不戰而退!」
「什麼?!」修語一驚,「你想切斷軍需補給?不行!這太危險了!你知道我們派了多少人去探查這條線,卻都是無功而返,你勢單力薄,怎麼能去冒這個險?!」
「可是沒有人比我現在所處的位置更好,我身在大營,在一切陰謀的核心,而且我爹還沒有懷疑我,我更容易知道一些事情,現在皇城危在旦夕,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那就別告訴他!」
「不行!」修語臉色一凜,「我不能讓你回去!」
「你——」
看著修語突如其來的固執,蘇嫣雪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月風臣輕咳了一聲,無奈地嘆了口氣,「麻煩你們倆回頭看看我,我還沒死呢!」
蘇嫣雪聞言,詫異地回過頭,有些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月風臣笑了,「美人回眸果然是風情萬種,即使不笑也銷魂吶!你說月某這麼愛美,怎麼可能會讓美人出事呢?」
「你的意思是……」
蘇嫣雪好像漸漸明白了。
「不就是探個訊息,順便劫個軍械,燒個糧草嗎?這有什麼可難的?」月風臣笑眯眯地走了過來,趨近蘇嫣雪,又道,「這種粗活男人來就行了,只要美人香吻一個,月某保證全程包辦!」
「你休想!」
修語橫插了進來,怒視著月風臣。
「你這麼大火氣幹嗎?」月風臣後退了兩步,「我可不喜歡男人,你想吻我還不給你機會呢!」
「那我怎麼知道,我吻過之後,你不會賴賬?」蘇嫣雪撥開修語,笑看著月風臣,「又或者,你得了吻,卻沒辦成事,那我不是賠了?」
「你不相信我?」
蘇嫣雪笑了,「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那行!事成之後,我要兩個!」
月風臣指了指兩邊臉頰,笑得像一隻偷了腥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