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這一次品嚐時。
鍾望雪面上浮現出詫異。
「是不是甜了?」葉玄笑道。
「的確!」鍾望雪微微一笑,道:「一開始品嚐的時候,只覺得這茶苦味很濃,可是品一口兩口,這苦味在嘴裡逐漸適應,再品嚐時,這苦味就變成了甜意,不是茶變了,而是適應了那苦味!」
「對!」
葉玄灑然一笑,似乎遇到了知音,道:「這叫‘苦盡甘來’!」
當人適應了苦味時,再苦也變成了甜,不是苦變了,而是人變了。就像他的十二鎖鍛氣,一開始豈不是同樣很苦?但苦到極致,那所來的便是甘甜了,這便叫做苦盡甘來,茶之精華,便在這裡。
若不苦,豈能來甜?
先甜,便不知苦意,知苦,方知甜有多甜。
只有人先變了,事物,方才會變。
「對,就是苦盡甘來!」鍾望雪笑的很開心,將喝盡的花茶放在石桌上,似乎想起了什麼,道:「其實這茶苦味很正常!」
她仔細一想,剛才怎麼能說這花茶苦味很濃呢,她一開始還說這茶苦味正常呢,說很濃,豈不是道出了自己剛才是在說謊?
於是,就再一次糾正了一下。
葉玄不知鍾望雪這末尾話是什麼意思,也不細想,又為鍾望雪倒了一杯涼茶,道:「可惜這日子過去,雪已不在,若有雪的話,品茶看雪,倒也是一件美事。」
他看向鍾望雪。
可以看得出,鍾望雪修為已然達到了氣海境,如果他修為不夠,萬萬不會發現鍾望雪修為如此之高,配合其一身絕佳氣質,不難讓人看得出,鍾望雪出身不凡。
「不遲,來年還一起看雪!」鍾望雪嫣然一笑。
「一定,對了,不知,鍾姑娘來我百花池,是所為何事?」葉玄不由問道。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鍾望雪微微一笑,道:「其實,是因為你!」
她知道,如果只是第一句話而不接著下面一句話,只會讓氣氛尷尬罷了。
葉玄點了點頭,面上有著疑惑,說話間,給自己倒了一杯花茶。
鍾望雪展顏笑道:「現在,這天白帝神國,誰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說到這,鍾望雪心中很為葉玄開心。
不知道怎麼的,就是開心。
一開始見到葉玄的時候,這個男子,還只是開啟了體位不入流之人,這一轉眼,葉玄的修為就突飛猛進到氣海境,最讓她高興的是,葉玄修為變了,人至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有許多人,許多事,一些變了,就徹底變了。
葉玄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她認識的葉玄。
「誰不知道我的名字?」葉玄摸了摸鼻子。
不知不覺中,他的名氣已然那麼大了。
不過這也好,知道他的名字的越多,百花池名氣就會越來越大。
「應三擊敗了天白帝神國的諸多天才,無人阻攔,沒有一個天才是其敵手,眼看著天白帝神國的天才要陷入不敵一人的險境,這個時候,你與他交手,將他擊敗,挽回了天白帝神國天才的顏面!」鍾望雪品著杯中涼茶,一臉安靜的笑意。
「鍾姑娘這就過獎了!」葉玄搖了搖頭。
他還真沒想過,去挽救天白帝神國的顏面。
是那應三找上他,要與他一戰,至始至終,他都是處於被動狀態,想不打都不行。
「我沒過獎!」鍾望雪十分果斷的說道:「你擊敗了應三,算是有功,飛江郡、千亭郡、山陽郡、江東,止水江南,玉冬,以及周邊天白帝神國十郡的執法者,按照規矩,是要獎勵於你!」
「執法者要獎勵於我?」葉玄愣了愣。
執法者要獎勵他,他雖然有些驚訝,但卻並不奇怪,奇怪的是,執法者要獎勵他,和鍾望雪有著什麼樣的關係?
「我這一次來找你,便是因為這些,因為,我父親便是天白帝神國的執法者!」鍾望雪盈盈笑道。
葉玄瞳孔一個收縮,驚道:「什……什麼!」
鍾望雪的父親,乃是天白帝神國的執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