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凡是看過我模樣的人，都死了。」柳白蘇寒聲說道。
葉玄想了想，道：「你要殺了他們？以前的你，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到，但是，現在的你，我想，很難做到吧。而且，我們現在連自己在什麼鬼地方都不知道。怎麼會死。」
「他們當然會死，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而已，不僅他們會死，他們的族人也會死。」柳白蘇一揮袖，重新用血霧遮住了自己的面龐，看不清楚她的模樣，她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至少對於她是這樣的。
「殺了他們即可，為何要牽連他們的族人？」葉玄皺了皺眉，開口說道。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若不殺了他們，日後他們便會殺了你。」柳白蘇寒聲說道。
事情，就是那麼簡單。
「話雖然如此說，但是……」葉玄不知道該如何去接下去。
興許，他還是沒有辦法理解柳白蘇的觀念吧。
他有他的仁心，柳白蘇也有柳白蘇的狠心，他們兩個人，終究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就像是極點的火，與極端的冰。一個是醫師，一個是女魔頭，卻又偏偏，如此這般的走到了一起去。
「你應該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柳白蘇寒聲說道。
「什麼意思？」葉玄愣了愣，問道。
「你應該知道，你也，看到過我的模樣。」柳白蘇冷冷的笑道：「而且，你是，看到我模樣過最多次的，男人。」
葉玄微微一頓，他這個時候，方才明白柳白蘇的意思，剛才柳白蘇說的那一句話，不是針對董家一行人，而是在針對他。
「怎麼，你要殺了我嗎？」葉玄苦笑著說道。
「你覺得呢？」柳白蘇不答反問道。
「……」葉玄沒有說話。
「是這麼想過。」柳白蘇嘴角一翹，笑的嫵媚之極。「想過，殺了你。」
「那你為什麼沒有殺我？」葉玄疑惑的問道。
柳白蘇笑的更開心了一些，只是她笑起來的時候，渾身的戾氣卻是越來越濃，道：「我只是不想，殺了一個天真到想我救我的男人。」
葉玄搖了搖頭，道：「你戾氣太重了。」
對於柳白蘇而言，幾乎三句話，都不離開一個殺字。
戾氣太重。
「那又如何？」柳白蘇的聲音更加冰冷了一些。
「這一次，你之所以如此虛弱的原因，也是因為這戾氣的原因吧。「葉玄猜測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戾氣，已經開始反噬了，對吧。不然的話，你不會變成這般模樣。「
「是又如何，難道你有辦法可以醫治好我麼？」柳白蘇寒聲笑道。
葉玄眼睛看著其他方向，喃喃道：「是啊，我也沒有辦法，醫治好你。」
如果仔細聽的話，能聽到，他話語裡的幾分自責。
他也終究會有醫治不好的人。
若他是道醫，或許還有幾成希望。
但他的道是什麼？
他又有著什麼樣的道。
究竟道成什麼模樣，才可以成就道醫？
葉玄皺了皺眉，道：「我說過，你殺人太多，終究會引得戾氣反噬！」
「所以，你想讓我少殺一些人？」柳白蘇疑惑的問道。
「是這樣的。」葉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