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醫師也是活成精的人物，又觀察了些許葉玄的傷勢，就起身主動告辭。
此刻，整個屋子裡就只剩下了柳白蘇和龍妹。
龍妹小嘴一撅，掰著手指頭一臉的無聊。而柳白蘇則是靠在椅子上，以她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躺在床榻上的葉玄，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看著葉玄，看著這個男人的模樣，她覺得心裡很踏實。
不過，回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柳白蘇黛眉微蹙，看向了窗外。
「第九十九次了……」柳白蘇喃喃自語，睫毛低垂，神色裡似乎多了一些回憶。
「想活著，就必須殺人！」
「你身上所得之病，需要時時刻刻吸收死人死氣，而且，必須你親手殺人。」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殺人。那麼，你就會回到像現在的模樣。一個月昏倒一次，當你昏夠一百次的時候，你就會死去。如果我看的不錯的話，從你出生到現在，已經昏倒了九十六次，還差四次！」
「還差四次！」
「你必須無休止的殺人！」
老者一邊走著，一邊說著。
小女孩愣在原地。
「如果你停止了殺人，再昏倒四次，你就會死去。」
「所以，你沒有選擇！你這種病，我此生只在醫書上看到過一次，你必須無休止的殺人，只到老死的那一天。除非，有一個人可以徹底醫治好你這種病，否則，你就只能一次一次的殺下去。」
「無休止的，沒有結果。」
「雖然，這種病，在我眼裡，根本沒有醫治的可能。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比我更高明的道醫，可能還有些可能吧。」
她還清楚的記得那個神秘道醫的話語。
現在，那個神秘道醫的話還在她的耳邊一遍一遍的徘徊著，久久不散。
如果自己不再殺人，每一個月就會昏倒一次，昏倒一百次時，就是她隕落之時。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無休止的殺人，不過，不代表她無休止的殺人，就可以避免不會陷入昏迷狀態中。
一旦她修煉走火入魔，真氣耗費精光，無意識的昏迷過去，也會算到昏倒過去的次數上。和睡眠，打坐不同，即便她進入深度睡眠中，也會有自我的意識，可以操縱自己隨時醒來——
而從她遇到那麼道醫，一次遇到大敵真氣耗費精光，昏睡了過去，有一次，戾氣反噬，昏睡了過去。以至於這一次和葉玄在一起，撞在了石像上，第九十九次昏倒了過去。
「已經第九十九次了……」
柳白蘇閉上了眼睛：「如果，再完全無意識的昏睡過去一次，我就……再也醒不來了吧。」
「是報應麼。」柳白蘇心如止水，默默的想到。沒有落魄，沒有憂傷。她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會得到那莫須有的報應。
從開始殺人的時候，柳白蘇就這麼想到過。
她殺了多少人？
連她自己都記不清楚殺了多少人，甚至，她殺人更多的時候是沒有理由的。如果報應真來的話，她也會坦然接受。
自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死不足惜！
唯獨不捨的是……
她還能這樣看著他，多久？
看著葉玄的面龐，她冰霜的面孔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溫柔，她沒有想到，她竟然也會有這樣淪陷的一日，不過，這樣寧靜的看著他，真好。
好想……這是永恆定格的第九十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