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金枝玉葉》小說信息

第九章 蓮花(下)(第2頁,共2頁)

字體:

「奴婢記得是在才人十四歲的時候,才人的生母柔妃娘娘得到了這樣一副畫,之後才人看著喜歡便去討要,可惜柔妃娘娘不給,只好自己臨摹了一副。」

「你可記得清楚?」

「奴婢記性雖然不好,卻也記得,是在衛國宮廷的時候就已經見過了,才人一直常說這幅畫臨摹的最像,頗為引以為傲,所以後來進了齊宮也一直帶在身邊。」

「朕竟然不知道這幅畫一直是收藏在衛宮之中。不知這畫現在在哪兒?」齊瀧的語氣忍不住有幾分急切。

「當年侯爺歸順大齊的時候,所有宮中收藏盡數封存由倪大將軍命人看守點數,一起押送入京,必然是帶進了齊宮之中了。難道皇上沒有見到?」

倪大將軍就是倪貴妃的生父倪源,當年就是他帶兵滅了衛國,衛王歸降齊國之後,被封為南歸候。

齊瀧沒有說話,倪源班師回京之後,把衛國所擄獲的婦女財物盡皆上繳,但這幅畫並沒有被繳入宮中。

出征的將士劫掠敵國財貨女子都是不成文的規矩,只要不是太過分,一般沒有人會去追究,可這幅畫卻是先帝想要的,朝中上下人盡皆知。

「哼,也不知道他還私自留下了什麼……」

他思慮了片刻,回過神來,抬頭眼見蘇謐靜靜望著自己,一雙眼睛宛如一弘清泉,滿是靈動之氣,令人不飲而醉。

「你叫什麼名字?」他看著眼前的女子,饒有興致地問。

「奴婢名喚蘇謐。」蘇謐含羞低頭道。

燭光下,肌膚潤澤,宛如珠玉,他忍不住有幾分動情,將手中的畫軸一卷,走近蘇謐道:「你入宮多久了?」

「奴婢入宮已經快有一年了。」蘇謐含羞道。

齊瀧忍不住走進將蘇謐扶起,只覺得觸手溫潤,異香撲鼻,道,「難怪人常說衛女多嫵媚,今日朕才信了。」一邊輕輕攬蘇謐入懷。

「皇上,」蘇謐低頭微微一掙,從齊瀧懷中掙脫出來,「衛主子剛剛去,身為奴婢豈能……」

「那又如何,朕封你為更衣,為衛才人也算全你這一份忠心了。」

「還望皇上恕罪,衛才人與蘇謐有大恩,又待奴婢情同姐妹,蘇謐不敢為此不忠之人。」蘇謐後退了幾步,抬起頭直視著皇帝,一雙神采嫵然的清水妙目之中全是堅持。

齊瀧看著眼前那雙眼睛,即像是冷若冰霜,又像是含情脈脈,恍惚之間,只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一般,醉人心絃。鼻端又縈繞著一絲清幽動人的香氣,若有還無,撩人心魄,讓人越**難自禁起來。

齊瀧抬手拂去蘇謐眼前的劉海兒,讚道,「好一雙秋水為神,為什麼要遮起來呢?」

「皇上……」蘇謐婉然低下頭,不勝嬌羞。

「高升諾!」

「奴才在!」高升諾連忙跑到門外高聲應道。

「傳朕的詔,才人衛氏純惠良佳,才德錦繡,追封為嬪,著內務府以正二品六妃之禮厚葬入皇陵,」頓了頓,又道:「宮人蘇氏忠孝為主,貞順賢淑,冊為從八品更衣。」

蘇謐翩然跪下謝恩,「臣妾替衛嬪娘娘謝恩。」

「難道只謝衛嬪之恩,不謝自己的恩嗎?」齊瀧笑著問道。

「恩有先後,請皇上恕罪」蘇謐靜靜地直視著皇帝,「衛嬪對臣妾的大恩,臣妾已經以難以回報,而皇上的恩德……日後……」

蘇謐臉色忽然變得嬌紅,不自在地撫弄著衣角,羞怯動人。

齊瀧頓時心情大好,「地上太冷,不要動不動就跪了。」他笑道。

「臣妾謝皇上不罪之恩。」

齊瀧溫言道:「朕豈會怪罪於你,你不負衛嬪恩,將來自然也不會負朕恩。」

他抬手扶蘇謐起來,一觸之下,只覺得蘇謐的手指如玉一般的顏色,只是,卻也像玉一般清冷。

蘇謐把手從他手裡不易察覺地抽了出來。

「你既然已經還了衛嬪的恩德,不如現在就還朕的恩德了吧。」他伸手抬起蘇謐的下頜。

「皇上……」蘇謐的聲音微微顫抖,半羞半怯,珠淚盈盈於睫,嫵媚清麗,難以言喻,「還請皇上憐惜……」

齊瀧再也忍不住,重重地吻住眼前的嫣紅……

銀紅的帷帳落下,花鈿委地……

房裡的燈火忽明忽暗,搖曳不止,燈芯「啪」地爆了一聲,聲音細微清脆,似乎驚不起一絲微瀾……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