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謐心裡頓時起了疑惑。
她又拿起一塊點心,道:「早知道妹妹不喜歡吃甜食不如嚐嚐這個,這可是用南邊新進貢來的小貢桔醃製的,又酸又甜,很是可口。」
「原本也是很喜歡吃的,可是最近不知道是因為吃的多了,還是別的什麼,一吃油膩點的東西就噁心的慌。」綺煙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來吃了,味道果然清爽,不禁又撿了幾塊。
蘇謐見狀,疑惑更深,她伸出手來親熱地拉住綺煙的手腕,道:「妹妹住在西福宮裡,不知道倪貴妃娘娘對妹妹如何?」
「娘娘很好啊,時常賞賜綺煙東西,前幾天是蘇繡料子,再前幾天是揚州的點心……」綺煙道。
「妹妹這幾天既然胃口不好,可看過太醫了?」
「沒有,前不久,貴妃娘娘的頭疼又犯了,負責西福宮的陳太醫最近忙得很,所以這幾天沒有過來為綺煙診脈。綺煙一邊吃著蜜餞貢桔,一邊道。
果然!
剛才蘇謐借拉手之際扣住她的脈象,已經發覺了。這個傻丫頭,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有孕了。
這對她來說是吉是兇?
也許沒有了孩子,她反而能活得長久些,蘇謐怔怔地看著綺煙。
「姐姐,姐姐,」綺煙問道,「有什麼事嗎?」
「沒有……」蘇謐垂下眼簾。
綺煙又興致勃勃地話起了家常。
原來綺煙的家人聽說了綺煙受寵晉位的事情後,高興地不得了。
「聽說爹爹開春要捐個官呢,好歹讓我也有個名正言順的出身。」
貴賤有別!
大齊士族與庶族涇渭分明。官家之女與平民之女在宮裡,待遇天差地別,選秀進來的官家士族女兒,就算當不了妃嬪,淪為宮女,也是當女官侍奉貴人,一旦到了年齡,就可以被放出宮去。而庶族平民之家的女兒,在宮裡大多都是低等的奴婢,只有極少數幸運兒才會被封為妃嬪,或者因為侍奉得力升為有品級的女官。
而且,祖制規定,宮女晉封妃嬪,只能逐級晉封,非大功勞(誕下子嗣等)不得越級。像她和綺煙,只能從最末品的更衣做起。但官宦門閥人家出身的宮女如果被皇帝看上,則不用如此。
如果綺煙的父親有了官職的話,哪怕是個最末品的芝麻綠豆官兒,她的身價也將立刻有本質的不同。依她前些日子的寵愛,恐怕早晉為嬪位了。
「這件事你還跟別人說起過嗎?」
「說過啊,前幾天去拜望幾位娘娘的時候都說起過。」
難怪倪貴妃這麼沉不住氣了。蘇謐禁不住苦笑。
兩人說了一陣子,眼見綺煙也有些疲倦,蘇謐便打發她回去了。
「主子,那點翠嵌珠鳳凰步搖和銀狐披風您不是也有嘛,怎麼就是不肯穿呢?」覓紅見綺煙走了,不禁疑問道:「主子生的這麼美,若能夠再好好打扮……」
點翠嵌珠鳳凰步搖,使用金線盤花作為底託,用翠鳥羽毛裝飾鳳身,眼與嘴巴用紅寶石、黑珍珠鑲嵌,兩面嵌紅珊瑚珠。尖巧的小嘴上銜著的兩串小墜子都是用一顆顆翡翠雕琢的小葫蘆串成。整個步搖輕巧別緻,只是步搖原本是嬪以上的位份方能使用的。
白狐狸原本就罕見,而銀狐更是白狐中的極品,以其皮毛柔軟順滑、光彩耀人而天下聞名,只能生長在遼國境內的極寒之地內,而且迅捷如風,狡猾機警,極其難以撲捉。前些日子塞外遼國前來進貢,進獻了六件銀狐皮斗篷,齊瀧盡皆賞賜後宮了。
剛才綺煙的一身行頭,蘇謐自己也有一套,一樣不缺,只是從來沒有上過身。
「好了,覓紅,那些東西,豈是以我的位份能夠消受的起的。」蘇謐打斷她。
御賜步搖、銀狐斗篷、父親封官、身懷皇嗣,倪貴妃能受得了才怪,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動手,這樣拖著太醫肯定不能長久,恐怕就在這幾天了。
蘇謐站起身來,「覓青,去太醫院一趟,就說我這幾天精神不太好,去問太醫院要幾味安神的藥來。」
「主子不舒服?要不奴婢請太醫過來看看吧。」覓青問道
「不必了,只是老毛病而已,藥也是舊日里常吃的,過一會兒我把方子寫給你。」蘇謐道,聲音裡透出一種蕭索。
覓青還想再說什麼,見蘇謐臉色蒼白,似乎是說不出的疲倦,她不敢再說什麼,服侍蘇謐進了裡屋。
深夜,蘇謐辭退了眾人,獨自一人在房裡。
她拿起今天剛剛拿來的藥,再取出以往衛清兒長吃的藥裡她扣下少許的幾味。依照記憶裡的方子,仔細調變起來。
直待後半夜,藥丸方成,她取出玉匣子小心地盛放起來。
「下一步,可就要依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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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兩天都坐在電腦前啊。碼了一個週末的成果就這麼點,三章已經是俺的極限了,
汗,就不明白起點那些一天碼n萬字的大神們都是怎麼做到的啊~~~ ̄▽ ̄|||
頭暈眼花地爬走……
無限感激小青,錯誤已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