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回頭。
年柏彥走上前,淡淡的光亮將他的臉頰分割得愈發稜角分明,半明半暗中,他的眸底深處像是有揉碎的星光點綴。
「手機給我。」他於她面前站住,衝著她一伸手,尊口又蹦出了四個字。
素葉一愣,挑眉,「手機?」
「手機。」年柏彥又淡淡地重複了一遍,卻更有強調的力量,修長的大手依舊耐性在她眼前。
素葉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微微遲疑了下後從包裡掏出手機。年柏彥直接拿了過來,擺弄了一小下後又從西裝兜裡拿出一枚精緻的小物件,連同手機一起給了她。「剛剛我已經存了我的電話號碼在你手機上,這枚u盤有案件的影像資料,在你看完後,歡迎你隨時打給我。」
u盤直接壓在手機上,她要拿手機就必須要連同u盤一同接過來,素葉盯著他,他的神情卻看上去異常平靜,沒由來的煩躁又藤蔓心頭。
「年先生太強人所難了吧。」她從沒見過這種人,看似平靜無害,實則鋒利霸道。
年柏彥卻沒再說什麼,唇角只是難得的勾起一絲笑意,目光對上她的,遞手機的動作依舊保持。素葉皺了皺眉頭,只好接過。
「我還是那句話,不會接你的案子。」話畢,她轉身進了樓區,絲毫沒再給年柏彥開口的機會。
夜色,被天邊的那抹光亮扯得破碎。
年柏彥沒馬上離開,一直看著素葉的身影漸行漸遠,大片紫色的丁香花影在她身後搖曳,致命的香氣像是勾人魂魄的妖媚,正如她的身影一樣。
————————————我是分割線小妞兒—————————————
素葉進了家門後,直接將手機和u盤扔到了茶几上,整個人像條死狗似的趴在沙發上,因為睡眠不足,頭筋就跟被人挑出來似的疼。
穿著睡裙的林要要打著哈欠從臥室裡出來,懶洋洋地坐在了素葉身邊,遞了杯水給她。「那個男的,不就是你在酒吧主動黏上的嗎?怎麼?又一夜.情了?」
正在喝水的素葉差點被林要要這句話給嗆到,將水杯放在茶几上,伸手揪了她一下,「你今天醒得這麼早敢情是來盯著我的?」
結了婚的男人不能碰
「錯,是你吵醒我在先,我是打算熬到早餐店開門去買早餐,沒想到一開窗就看到你跟那男的在樓下膩歪。」林要要嘻嘻笑著,摟住素葉,一臉壞笑,「那男的可真帥,換做是我也會念念不忘。哎,說真格的,你們兩個站在一起倒挺般配的。」
「別瞎說,他都結婚了。」素葉趕緊想辦法堵住她的嘴。
林要要一聽愣了,好半天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抬手衝著素葉的胳膊撓了過去,素葉一個反應不及時沒躲過,胳膊頓時出現幾道紅印子,疼得齜牙咧嘴,「林要要,你發情期到了?這麼快就伸爪子撓人!」
「我看是你急著要發瘋吧!」林要要一本正經兒,噴出的口水差點將素葉淹了,「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他結婚的?之前就知道還是剛知道的?你明知道他有家室,還跟他不清不楚?死葉子你給我老實交代,那天晚上你們到底有沒有發生關係?」
素葉被她吵得一個頭兩個大,腦子裡近乎攪成了漿糊,被林要要的高分貝撞擊得一顫悠一顫悠地疼,抬起纖細手指死死壓在太陽穴上,起身,「你可真八婆。」她發誓,林要要的嗓音絕對是致命的生化武器。
「喂,小樹葉子,話沒說清楚不準走。」林要要一伸手揪住她的裙角。
「鬆手!再扯裙子掉了。」素葉驚呼一聲,本來就短的裙子近乎被林要要扯得錯了方位,好不容易掰開她的手,伸手拿過旁邊的睡裙,她還沒有與林要要「赤誠相對」的習慣,趁著她的手一鬆開,素葉趕忙起身。
「我可警告你啊,結了婚的男人不能招惹,也不能碰!」林要要衝著她的背影直喊,雙拳緊握,大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
「別吵我,我要補覺,不到中午別叫我。」素葉打著哈欠走進臥室,懶洋洋地衝著林要要擺了擺手,絲毫沒打算回答她的大呼小叫,氣得林要要在沙發上哇哇直叫。
說清楚?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如何解釋?
難不成要她跟林要要笑米米地說,親愛的,我是跟那個男人睡了一晚,但偏偏就是忘了與帥哥同歡、水汝膠融翻雲覆雨是怎麼滋味了。
她林要要會信嗎?
她自己都不相信。
是的,只有鬼才相信。
補覺的辛苦就在於,要有個絕對安靜的環境可以補覺,至少素葉需要這樣,所幸的是,林要要為她提供的房間隔音效果極佳,可以不受干擾。可素葉倒在床上後怎麼也睡不著了,腦海中反反覆覆竄過年柏彥的身影,她清楚地知道這種不是所謂的相思,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安。
這種不安,就好像是一枚石子突然在平靜的湖面上引起漣漪,又好像是原本安靜無爭的生活被莫名地捲入一場紛爭。
她似乎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覺得,也許在年柏彥出現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她的生活許是再也無法平靜了。
這種變故,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