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年柏彥還在讀書,身下還有個更小的弟弟,如果沒有葉鶴峰的幫助年柏彥也不可能有今天。
精石集團是兩家公司的心血,但在名稱上不方便擬定是葉氏還是年氏。在年柏彥進入公司後決定更名為精石集團。他們要做的寶石和鑽石都是絕無僅有的精品,這也是「精石」二字的來歷。年柏彥是從基層做起,近幾年開始著手鑽石礦的開發,每一步都做得穩紮穩打直到引領公司上市,這也是葉鶴峰欣賞他的地方,因此將集團的全部事宜全權交予年柏彥來處理,他只留主席一職落得清閒。
「紀東巖這個人我很瞭解,所以,放心。」年柏彥的話不多卻暗藏力量,起身為葉鶴峰添了些茶水,舉手投足不疾不徐。
「你做事我當然放心。」葉鶴峰喝了口茶,「只是紀氏有意在南非爭鑽石礦,那邊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瞭解,柏彥,我老了,已經見不得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了。」
年柏彥淡淡一笑,「文明社會用法紀,野蠻社會只能用暴戾,適者生存。」他伸手,修長手指輕撫茶杯邊沿,「必要時,見點血也很正常。」最後一句話輕描淡寫,卻透著不寒而慄的殘忍。
「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世界,要爭要奪你們自己都有分寸。」葉鶴峰緩緩道,「不過啊,小玉的膽子小,你可別嚇著她。」
年柏彥的手指有一瞬的停滯,很快,又恢復一貫神情,他點頭,沒多說什麼。
千金葉玉
細碎的地燈猶若散落地面的鑽石,葉家別墅被點綴得格外奢華貴氣。年柏彥剛進了地下停車庫,一輛車子緩緩在車位停了下來。司機還沒來得及下車開車門,葉玉便一把推開車門踉踉蹌蹌下了車,整張臉沁著醉人的紅,見到不遠處的年柏彥後,衝著他那邊走了過去。
年柏彥微微蹙眉,沒等邁步她便撲了過來,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衝著他嬌滴滴地笑著。車子裡的司機嚇得臉都白了,趕忙跑上前小心翼翼,「年先生,對不起……」
「怎麼喝得這麼醉?」懷中女人一身酒氣,大半個身子近乎都掛在他身上,他只好扶住她,詢問司機的目光極為嚴苛。
司機額頭的冷汗滑了下來,沒等回答,葉玉便開了口,聲音嬌柔,整個人看上去都如一隻等待被人憐愛的貓兒,「柏彥,我去參加他的婚禮了,他結婚了……」說著眼淚便滑了下來。
年柏彥沉了沉氣,良久後無奈道,「堂堂的葉家千金,不需要弄得這麼狼狽。」
「我哪有狼狽?他結他的婚,我結我的婚。我去參加婚禮就是理直氣壯告訴他我結婚了,嫁的還是鼎鼎大名的鑽石大亨年柏彥。」葉玉含淚又噙著笑容出來,抬眼看著年柏彥,手指忍不住攀上了他的臉頰,在醉意的點綴下她看上去更加楚楚動人,「這張臉,讓多少女人為之心動啊。柏彥,我發現自己每多見一次你就會多愛上一點了……」
「老劉,送太太上樓。」對於她的這番愛語年柏彥無動於衷,看向司機淡淡吩咐了句。
誰知葉玉卻將他摟得更緊,仰著頭眼淚又下來了,「為什麼我最先遇見的不是你呢?如果最先遇上了你,我一定愛上的是你,這麼多年我也不會痛苦……」
「葉玉,你心臟不好,該回房好好休息了。」年柏彥耐著性子道。
「你為什麼不陪我回房間休息呢?柏彥,今晚你不要走好不好?」葉玉的手臂緊緊摟著他不放,一張小臉沾染了淚水,任誰看了都心生憐惜。
可年柏彥的臉色肅了下來,將她的手臂拉了下來,略微壓低了嗓音,「乖乖上樓休息,別再鬧了。我們已經說好的。」
「柏彥——」
「老劉。」年柏彥低喝了一嗓子。
司機老劉趕忙上前攙扶住葉玉。
「別驚動了老爺子,叮囑徐阿姨給太太煮碗解酒茶。」年柏彥簡單命令完後便走向了車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柏彥!」葉玉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身形有些踉蹌。
「太太,您還是上樓好好休息吧,否則年先生會不高興的。」司機老劉趕忙上前攙扶,苦口婆心輕聲勸說。
他是葉家的老司機,雖說心疼自己家的千金小姐,但也不得不依著年柏彥說話。年柏彥是葉家的乘龍快婿,卻在精石集團有著不可忽視甚至可說一手遮天的權力。大小姐葉玉與年柏彥的婚禮辦得十分簡單,只通知到了商圈的人,名義上說是不願大肆鋪張,實際上他卻眼亮,這場婚禮未必是天作之合,他們兩個太相敬如賓了,至少,年先生是這樣。
輕嘆一口氣,老劉近乎是連哄帶勸才把葉玉扶進了電梯。
上帝安慰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