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理解成無事獻殷勤嗎?」他開口,竟發現還挺留戀她的靠近。
「誰說的?」素葉不知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眼睛和手一併落在他的領帶上,一心想著如何挽救不利境況,不停地壓著帶褶的領帶,態度也刻意地好,「你看啊,你先是幫我推車,然後又出錢替我修車和保養,這份大恩大德往俗了說就是要沒齒難忘。雖說今天等了你很長時間,但你也一直在等著我醒過來算是扯平。我把領帶工工整整地給你係好,也算還了你這份恩情了哈。」
「只是繫個領帶?」年柏彥有點哭笑不得。
「我可是個心理醫生,每一分鐘都要算錢的,年先生,你是高高在上的總經理不假,但我的時間跟你相比也不是廉價的,你可不要得理不饒人。」素葉發揮了足以將律師都說到上吊自殺的狡辯風。
她的髮絲在他胸口上輕輕蕩著,弄得他心口有點癢,忍不住伸手鉗住她的手,有那麼一瞬他有想要拉她入懷的衝動,但還是理智佔據了上風。
「你別急,我真沒打算向你討回那筆錢,放心。」他不動聲色將她拉開,儘量遠離她的芬芳。
他承認自己不是聖人,亦不是那個美人在側也能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他是再正常不過的男人,夜深人靜,素葉又貌美如花嬌憨動人,他沒有一丁點的非分之想是假的。
素葉聽了這話才暗自鬆了口氣,趕忙離他八丈遠,笑容可掬,「我就說年先生你不會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
「這話中似乎有話。」年柏彥何等精明,頎長的身子朝椅背上一靠,把玩手裡的簽字筆似笑非笑地盯著她。他深知她不是個做事莽撞毫無目的的女人,忙活了半天必有所圖,當然,系領帶是假,最後落到桌面上的這句話才是真。
他是你姐夫
素葉聞言後稍稍收斂了笑,話說到這份兒上再繞彎子也沒什麼意思,乾脆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與他對視,「在這個時代已經不流行強人所難,我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年先生何必苦苦相逼?」
「一個商人想要成功,首決條件就是要具備將不可能變成可能的本事。選人就如投資,必要時爭取主動也未嘗不可。」年柏彥慢悠悠道,「爭取的過程就是不顧一切的過程,強人所難雖說不好聽,但也是重要的手段之一。」
「我只想知道,假如我真的拒絕你的邀請,那麼丁教授的研究經費是不是就此作廢?」素葉一針見血。
「是。」年柏彥更加乾脆。
素葉死死盯著他那張臉,一股火衝到了喉嚨,「既然如此,當初為什麼還給丁教授希望?」
年柏彥唇角似有似無的笑紋也收斂了,頎長的身子探前,目光如炬,「素醫生,我只要你明白一點,我是個商人,在商言商,所以我絕對不可能把人力物力甚至財力放到毫無利用價值的人身上。」
「好一句在商言商,我是不是可以形容你這種為殲商行徑?」腿側的手指緊緊攥起,指甲近乎嵌入掌肉之中,她不停告誡自己要保持冷靜,至少不能讓對面這個男人看起來更加得意。
年柏彥看著她,「如果你高興,可以這麼形容我。」
素葉的目光與他抗衡,唇亦抿緊,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尋找有可能擊敗這男人的弱點,只可惜他是典型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擅長大力掌,而他接招時卻慣用太極拳,大有四兩撥千斤之態。。
一時間辦公室的氣氛冷凝住了,兩人誰都沒再開口說什麼,可空氣中較量的成分陡然增多。
直到——
「柏彥,原來你真的還在辦公室呢。」
恰似一道春水的嗓音徹底擊垮了室內的安靜,這聲音嬌柔生動,令聞者欣悅。只是,這聲音太過耳熟,以至於令素葉都陡然轉過身去巡視。
門口那女子嬌態若花,一身乾淨的白色蓮裙,肌膚賽雪黛眉如畫,乍一看就如剛畢業的大學生般清純嬌憐,她挽著一老者,只是原本含笑的臉在素葉轉頭的一瞬間倏然僵住了,連同那位老者,臉上也滑過一絲愕然。
「董事長,葉玉?」年柏彥起身,略感驚訝。
素葉卻又重新轉過頭,臉上早已波瀾不驚。
站在門口的葉鶴峰沒有說話,反倒是葉玉走上前,在途徑素葉身邊的時候有了那麼一絲遲疑,再看向年柏彥的時候笑靨如花,「我陪爸去打高爾夫才回城,爸說咱們好久沒在一塊兒吃飯了,就想上來看看你在不在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