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她這個局外人都聽明白了,更何況是久經商場的劉董?他的笑有點不自然,面部神經如抽筋了似的。素葉不打算再陪著他們一起曬太陽,似真似假地頂撞了年柏彥一嘴後轉身就走。
就在轉身的瞬間,她聽到年柏彥平緩地說了句,「商場的扣點上我需要再降兩個百分點,否則,這個遊戲沒法兒玩。」
素葉回頭,瞧見劉董的面部肌肉更加扭曲。
年柏彥輕輕揚起球杆,一杆入洞,成功來了個漂亮的收尾,連同他剛剛落下的話。商場是不見血的戰場,劉董如同張牙舞爪的將士撲面而來,帶著濃郁的血腥味,但年柏彥如同始終站在原地不動的弓箭手,在對方馬上得勢的時候倏然補上一箭,這一箭正中對方的心口,不留餘地。
素葉不由得替劉董捏把汗,這個遊戲的主動權從一開始就被年柏彥捏在手裡,他還有勝算嗎?這樣想著,她又不由得想起自己,心頭暗沉了一下。
如果是她跟年柏彥鬥,是否真的可以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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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清涼空氣緩解了素葉的鬱結,休息了能有半小時的樣子,她起身準備再去球場看看,這個年柏彥也不知道打完了沒有,一點動靜都沒收到。
進了盥洗室洗了把臉,重新戴好帽子剛準備出去,一妙齡女子走了進來,一身薄料運動裝難掩姣好身材,與素葉面對面走來的時候,手中的粉盒不經意滑落,她大驚,可還沒等喊出聲兒時,那隻粉盒已穩穩地被素葉接住,離地面只差五六釐米的距離。
素葉轉身離開。這只是個小小插曲,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相遇,但上天始終是有意思的,她沒想到那麼快會再次與那女子見面。
遭遇紀東巖
丈高的噴泉為燥熱的空氣帶了點涼意。
重新回到球場,遠遠地看見劉董朝著這邊過來,見了她後笑臉相迎,跟她道別並且邀請她有空到他旗下的商場逛逛。素葉也大致跟劉董寒暄著,從字裡行間及劉董沾笑的眉眼不難看出,他是最終與年柏彥達成了相關協議。
末了,劉董在她耳邊叮囑了句,「有這麼能幹的姐夫,葉小姐,你可是找對師父了。」
素葉這才明白,原來劉董一直以為她是準備跟年柏彥學做生意了。等劉董走後,她這才將目光放遠,很輕易便能看到年柏彥高大的背影,他正與一男子聊天,那男子跟年柏彥一樣身形高大,大有平分秋色之嫌。18goc。
逆著光,兩個男人的背影看上去都如夢如幻,像是嵌在陽光中的海市蜃樓,沒法估量真實存在的係數有多少。素葉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這才鎖定年柏彥身邊的男人,那個背影看上去有點眼熟,在哪兒見過?
正想著,便見那男人回了頭,偏巧朝著素葉這邊看過來。她的腳步微滯了下,紀東巖?他怎麼也來了?
待她走上前,還沒等年柏彥開口,紀東巖倒一副驚訝外加驚喜的神情,大步上前一把拉過她,「親愛的,你怎麼知道我來這兒了?」
他的熱情像是一團火,在這個火熱的午後更覺炙燙,只是,是她看錯了,剛剛他在面對年柏彥時,側臉顯得那麼冷凝,在轉頭的一瞬間她甚至看到了紀東巖緊蹙眉頭,與他一貫的笑臉相迎極為不符。
相比紀東巖的熱情,他今天的穿著似乎看上去更加熱情,白色棒球帽、一件橙紅色polo衫,搭配米色休閒褲,整個人看上去活力四射,再加上染笑時目光灼熱,眼角邪魅狂野,不想注意他都難。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這兒。」素葉被他的話噎了一下,俗言道出手不打笑臉人,經過這麼幾次接觸,她也覺得紀東巖也不是什麼壞人,他看上去是挺痞痞的邪邪的,但人還是挺真誠的,所以在回他這句話的時候也多少給他留了點面子,「還以為你是運動白痴,沒想到還會打高爾夫啊。」
「笑話,我只是恐高而已。」紀東巖衝著她眨眨眼。
素葉想起那時候他被她一腳踹下時候的慘叫就忍不住想笑,當然,她是沒憋住笑,所以也就笑出了聲,「我算看明白了,你只適合老人運動。」
「親愛的,你這麼說我,我會很傷心的。」紀東巖驀地湊近她的臉頰,壞笑了一下。
素葉一撇臉,「小心我給你個無影腳啊。」
「好啊,你來——」
「葉葉。」一直未出聲的年柏彥冷不丁開口叫了她的名字,淡淡說了句,「我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