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面積不小,裝修考究,牆壁上皆是油畫,想來價值不菲,素葉對這番奢華無感,只是一心想著對屋的年柏彥如何跟葉玉同床共枕。
奈何葉家的人還沒打算放過她,先是葉淵過來詢問房間是否滿意,再者就是二叔和二嬸端進來一些睡前甜湯,最後進門的是葉鶴峰。素葉見他一副敘舊的模樣趕忙推說自己困了,不想多聊什麼。葉鶴峰見她興致缺缺,深知在她心底還記恨著他,也不好加以勉強,叮囑了幾句後便也離開。
終於只剩素葉一人的時候,她才發現這間房真是大得離譜,置身其中如同浩瀚宇宙中漂浮的塵埃,渺小不見,那麼,年柏彥所在的房間是不是也如此?
而年柏彥的那邊又是另番情景。
他雖說很少住在葉家,但葉家人也不敢輕易敲門閒聊,瞭解年柏彥的人都知道他素來不喜歡被打擾,除非是他主動找誰聊天,不過這種機率太小。
因此,誰也不清楚在葉玉的房間裡,這一晚兩人要如何度過。
葉玉從浴室裡洗完澡後裹著件真絲睡裙,身材自然玲瓏妖嬈,她的美與素葉截然相反,如果說素葉是隻帶刺的紅玫瑰,那麼葉玉反倒像是一朵白蓮,如果說素葉身上沾滿的是罌粟般的熱情和you惑,那麼葉玉身上侵染的便是靜靜綻放芳華的隨性,正如年柏彥所講,各有千秋。
年柏彥坐在沙發上看一本最新的商業雜誌。
葉玉站在門邊,遲疑了一下,「今晚……」
年柏彥抬頭,見她洗完澡了後淡淡說了句,「今晚我睡沙發。」話畢,起身要去洗手間。
「哎——」葉玉拉住他,「要不,今晚你就在床上睡吧。」
年柏彥淺笑,眼裡卻是明顯地拒絕,「這樣,你和我都會不習慣。」
葉玉看著他的背影倒也沒勉強,輕嘆了一口氣後從櫃子裡拿出一套男士睡袍,走到浴室門口,對著正在洗臉的年柏彥說了句,「你換上吧,總不能西裝革履地睡覺吧。」睡袍是拿來唬人的,年柏彥只穿過一次。
年柏彥擦了把臉,接過睡袍沒說什麼。
夜,漸漸沉寂。
葉家老宅原本就遠離市區,所以一入深夜只有地燈與星光輝映,是難得的遠離塵囂之地。
年柏彥衝完涼後出來,意外地見葉玉剛剛他坐的位置上若有所思,低聲問了句,「怎麼還不睡?」
葉玉抬頭,鵝黃色燈光蔓延她精緻的臉頰,她眉眼間的焦慮洩露了她的心事重重,「柏彥,你真打算帶葉葉去內蒙?」
「剛剛已經答應她了。」年柏彥坐在沙發的另一側,洗過澡的他只穿了一件睡袍,坐下時,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些許健碩胸膛,他的髮絲還是溼的,有水珠滑落,於他的鎖骨下移,在他古銅色肌膚上閃耀性感的水光。
「可是……」葉玉遲疑。
年柏彥抬手扒拉一下溼發,「你想說什麼?」
葉玉舔舔唇,試探性問了句,「難道你沒覺得,葉葉有點太依賴你了嗎?」
他的動作微滯了下,不知怎得,「依賴」一詞竟像是水滴一樣滑落他心,令他的心口泛起一點點的癢。再開口時依舊風輕雲淡,「你多想了。」
「不是我多想,只是女人的敏感而已。」葉玉搖頭,眼神擔憂,「就拿今晚來看,她排斥所有人就對你百依百順。」
「葉玉。」年柏彥雙手搭在大腿上,手指交叉,「她是我招進公司的,平日來因為工作軒也跟我走得比較近。葉家的人對她來說是陌生的,對她而言,最熟悉的人也只是我而已。」
「但願吧。」葉玉輕輕嘆氣,「但願一切只是我在多想。」
年柏彥微微扯了扯唇稍,「早點休息吧。」
葉玉點頭,剛要起身卻見年柏彥眉心一蹙,微怔一下,正準備開口詢問他怎麼了就見他倏然起身,衝著門口方向走過去。
「柏彥——」她詫異上前。
「好像是葉葉在叫。」這句話跟著開門聲一同並落。
而素葉,真的在叫。
一聲慘叫。
她不過是洗了個澡,不成想一腳踩空了浴缸旁邊的臺階,整個人趴在大理石地面上,來了個狗搶屎,年柏彥衝進浴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整個人像是一張照片似的貼在大理石地面上,光淨的地面將她一張痛苦的臉映得格外清晰,五官近乎扭在一起。身上的裙子被水浸溼,因為摔得較為慘烈,裙子的下襬整個上揚,映入年柏彥眼底的就是女人修長的雙腿及被黑色蕾絲內庫微遮的翹臀。
年柏彥有一瞬地愕然。
「扶、扶我一把,謝謝。」素葉艱難抬頭,見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衝著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