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當他看到她上了年柏彥的車,決定與他同行出差的那一刻終於恍然大悟,他對她的擔憂、對她的牽掛、對她的焦急甚至憤怒,一切都來源於,他愛她。
所以,丁司承無法去面對林要要的父母,因為明確了自己的情感,才更要快刀斬亂麻,決定分手,她是個好女孩兒,不值得為他耽誤了青春和時間,雖說他已經混蛋了這麼多年,但將事情說清楚總好過繼續不明不白地糾纏下去。
林要要當然不知他的想法,看著他依舊一臉的幸福,「嗯,你說,我聽著呢。」
看著她的笑靨,丁司承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卑鄙的混球!
「其實我今天是打算——」
「葉淵!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當初是你追的我,現在你玩膩了就想分手?你還是不是人了?」對面女人又是一嗓子,成功引來了其他客人的關注。
丁司承覺得,這番話像是在罵他似的。
林要要煩躁地回頭瞪了一眼,好端端的氣氛被這對分手的情侶給攪合壞了,真是極其討厭。但還是強忍著看向丁司承,重新笑靨以對,「沒事你說吧,我能聽見。」
「我其實是想跟你說,咱倆——」
「淵……你不能不要我……」不遠處那女人竟然哭了,抽抽涕涕的甚是可憐,「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了,你跟我分手的話,孩子怎麼辦?就算你不顧著我也要顧著孩子啊……」
林要要快瘋了,每次丁司承想要說點什麼都被那對白痴的情侶給打斷,一肚子的火馬上要竄上來了,正欲再度強行壓下時,一直背對著她的男人的一句話徹底做了導火線。
「孩子?」那男人似乎譏笑,「確定是我的嗎?」
緊跟著是女人不管不顧地大哭聲。
林要要忍無可忍,「司承,你等我一下。」話畢起身,衝著那對情侶走過去。
「要要。」丁司承也趕忙起身。
奈何林姑娘已然衝了上前,手「啪」地拍在了咖啡桌上,激得咖啡從杯子裡竄了出來。正沉浸在痛苦之中的女人嚇了一跳,抬眼看著突然出現的林要要,一滴淚還掛在臉頰,我見猶憐。而那個男人,唇角還掛著剛剛的譏諷,只不過也被林要要的行為怔住了。
「我見過薄情寡義的,卻沒見過像你這種薄情寡義到不要臉地步的!你是人還是畜生?她都懷孕了你還要跟她分手?還質疑孩子是不是你的?你有病啊?還是知道自己天生沒生育能力?說的那叫人話嗎?」林要要是被氣瘋了,開口就像連珠炮似的猛攻。
「要要——」丁司承也跟著上前,想要把她拉走,「咱們換家咖啡廳就是了,別在這裡惹事兒。」
「憑什麼咱們換地兒?要換也是他們換!」林要要毫不客氣,許是真是被氣壞了,否則不會如此大動肝火,衝著男人低吼,「你當這兒是你們家後廚房呢?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要分手也得找對地方吧,在這裡唧唧歪歪的幹什麼?」
葉淵原本就沒想到過會招惹一個程咬金出來,先是驚愕而後是恢復情緒,現在乾脆是一臉興味地盯著林要要氣得通紅的臉,等她罵完了他也沒腦,看向對面的女人輕描淡寫問了句,「你好朋友?」
那女人光顧著震驚去了,下意識搖搖頭。
葉淵見狀後才懶洋洋對上林要要的眼,「還真有愛管閒事的。」說完這話又挑挑眉,「話說,我怎麼瞅著你有點眼熟呢。」
「少跟我套近乎!」林要要衝著他低嚷,卻在下一刻陡然瞪大雙眼,指著他。「你、你不就是……我想起來了,好哇,原來是你這個小白臉!不要臉的富二代!開個破車滿大街撞人的不就是你嗎?真是冤家路窄啊!」
後來她的膝蓋青了好幾天,就是拜他所賜!
「哈哈……」葉淵竟大笑了起來,絲毫不見憤怒的跡象,「看來,你也對我念念不忘嘛。」
下一刻,丁司承抱住了差點撲上去廝打的林要要,只剩下她的怒吼聲,「我殺了你!」
「這位先生,你女朋友太兇了,趕緊跟她分手。」葉淵憋著笑,像沒事兒人似的看向丁司承出了主意。
丁司承一心只想拉走林要要,也懶得理會這男人的話,奈何這話令林要要更加怒火中燒,「不要臉的小白臉!你攛掇誰分手呢?你狂什麼呀你狂?你個牛鬼蛇神,我詛咒這輩子沒有女人給你生兒子!」
「要要,趕緊跟我走。」丁司承是瞭解她的,她要麼不生氣,真生氣起來還是挺嚇人的,死命拖著她。
葉淵始終揚著笑,看著林要要被越託越遠,衝著她比劃了一下再見的手勢。
「別讓我再看見你第三次,否則我非殺了你!」林要要的罵聲一直迴盪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