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結束了,素葉和紀東巖也停了下來,兩人肩並肩坐在了草地上,她看著熊熊的篝火輕嘆,「在我認為,男女之間所謂的真正友誼更多可以解釋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卻能給予心理撫慰和幻想的曖昧,這種曖昧如果不會超出底線,那麼友誼長存。但人都是感性動物,保不齊會被致命的曖昧關係衝破了那道防線,世間這種例子比比皆是,除非對方是同性戀。紀東巖,你長得英俊不凡偉岸瀟灑的,你覺得我們能恪守住這份曖昧嗎?」
「你還是怕會愛上我?」紀東巖挑唇。
「不,曖昧不等於愛情,我只怕彼此會被曖昧迷惑,到頭來不過只是一場類似愛情的遊戲。」素葉搖頭。
「小葉,我的念頭很簡單,只想在沒愛上其他人之前可以留在你身邊,哪怕你在不開心時能夠想起我,而我也能聽聽你的牢騷,就這樣。」
素葉輕輕笑著,由衷道,「我已經一心當你是朋友了,但只是朋友,沒有曖昧沒有絲毫幻想的朋友。那麼,你能做到嗎?」
「謝謝你的由衷,我願意試試。」紀東巖藉著火光凝視她美麗的眉眼,「只是,在掐斷曖昧之前,我能提個請求嗎?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素葉盤著腿兒,聞言若有所思,「千萬別讓我主動吻你,我做不到的。」
紀東巖眼底竄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消失不見,笑了笑,「錯,我想吻你。」
她看著他,靜靜的,睫毛眨了眨。
姑娘們美麗的身影在火影中猶若熱情的飛蛾,似近似遠,素葉是靜謐的,目光柔和,與周圍的氣氛有點格格不入了。
紀東巖看著她,身子探向她,輕輕吻在了她的唇角上。
她沒動,輕顫的睫毛微微闔上。
腦海中卻不經意記起清晨時年柏彥的那個吻,溫熱的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那麼輕柔,如羽毛般撫落,在那一刻,她恍若全身都輕了,融化在淡淡的木質氣息之中。
紀東巖的吻停落,沒有繼續,也沒深入,像是在珍惜件珍寶,就那樣,始終一動不動地輕貼她的唇角。
他們之前,是層層疊疊的草尖,隨夜風輕輕搖擺,他們之後是大片篝火,篝火旁是載歌載舞的熱情。只有他們是靜止的,如電影畫面,所有一切的動態只為襯托他與她最唯美的相遇。
除了他們,還有一人是靜止的。
年柏彥。
站在離他們稍遠的位置,篝火沒能遠及他的身影,只有月光,在他肩頭漫延下來,被月色拖長的身影覆蓋了腳底。
他沉靜地注視著篝火旁的他們,漸漸地,英挺的眉梢揉上了一絲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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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達慕大會,也許是等到了今天才進入到了精彩環節。
前來參加蒙漢比賽的除了素葉等人外,還有其他十一組選手,不遠處的擂臺上明晃晃擺著巨幅的獎金支票模型,三萬塊。獎金雖說沒那麼誇張,但對於娛樂比賽來說也實屬難得了。
就因為這三萬塊,素葉在小牛犢剛叫第一聲的時候就開始了晨跑,足足圍著整個蒙古包區跑了幾大圈後又回到了自己所在的蒙古包,將睡在氈毯上的兩個大男人統統揪起。年柏彥一向有早起的習慣倒也無所謂,奈何紀東巖是典型的睡蟲,平日都恨不得下午起的主兒,讓他起早簡直比殺了他還難,素葉正不知怎麼辦的時候,年柏彥毫不客氣,直接將一盆冷水潑在他身上,刺激得他一個激靈從地上蹦起來,衝著他齜牙咧嘴。
還沒等著壓下餘驚開口怒吼時,素葉配合極好地上前,一邊往外拖他一邊道,「你趕緊去換衣服,第一個上場的就是你。」
「小葉,為了三萬塊咱沒必要這麼拼命吧?」紀東巖一手死死把著帳門,大半個身子已被她拖了出去,一臉哀求,「咱商量一下,要不我給你三萬塊,你放過我,讓我回去睡覺行嗎?」
「白拿的錢不要是傻子。」素葉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扯他,邪了門了,平時不見他這麼大的力氣,哭著喊著要睡覺時的力氣倒是挺大。「你要想額外給我我也接著,但贏了這場比賽,加上你白給的那就是六萬。」
紀東巖被她吵得一個頭兩個大。
年柏彥洗漱完後仍舊看著這兩人在帳門口拉拉扯扯的,言語倒是乾脆,「紀東巖,你如果怕輸就直接承認,我不介意跟你換專案。」
此話一齣,大大達到了效果!
紀東巖手一鬆,衝著年柏彥橫眉冷對,「你還是操心自己的專案吧,誰輸還不一定!」
「好啊,我等著你的接力棒。」年柏彥將一套比賽的衣服扔給他。
紀東巖一個利落接過,二話沒說去洗漱了。
待他走遠後,素葉衝著年柏彥豎了豎手指,「難為知己難為敵啊。」
年柏彥目光略顯複雜。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