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那顆好不容易安沉下來的心又陡然狂跳,他在……說什麼。
呼吸瞬間變得不通順。
「可是,你做好陷於站在浪尖上的準備了嗎?」年柏彥類似輕嘆,手指延著她的眉骨落在她的臉頰,「如果你允許我站在你面前,我便可以擋下將你席捲的浪頭。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要接受我的自私?」
「我……」她不是傻子,聽明白他的意思。
以往她敢於大膽在他面前說喜歡,不過就是看準他的不敢,可今晚他如此嚴肅地來詢問她,甚至將主動權交到了她的手,她才驀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來真的了。葉你番沒騎。
她要如何做?
這個時候推開他?還是,持續她的謊言?
男人的吻
「年柏彥。」素葉壓下緊張,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後小聲說了句,「我從來沒想過那麼遠。」這也許是最兩全其美的回答。
他又何嘗看不出她的顧左右而言他?
可這次,年柏彥似乎不想縱容她的隨意和輕慢,挑起她的下巴,粗糲的拇指輕掃她的唇畔,目光深沉,「這張唇,我很想吻下去。」
她心口一窒。
「這裡一旦吻下去,就意味著你要被我的自私連累,葉葉,我要你親口來告訴我。」說到這兒,年柏彥深吸了一口氣,強迫她對上他的眼,「你,需不需要我的保護?」他的身份決定了他無法做太多事,也決定了太多選擇他只能去權衡。
這個時候素葉就希望突然出現某種狀況打斷眼前的情境,年柏彥意外強勢地將她逼到了牆角,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這種抉擇她竟無法做出。正如小孩子恐懼考試一樣,哪怕是在考試開始的前一分鐘都在祈禱世界瞬間毀滅吧。
她緊抿著唇,只因感受到了唇瓣的輕顫,下意識地,緊緊咬了下唇,貝齒與紅唇膠著,被肆虐的紅唇於月光之下甚為美麗you惑,猶若綻放在夜色中的玫瑰,帶著刺又令人神往。
年柏彥不是神。
手指繞到她的後腦,毫無預警地俯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如同顆手榴彈扔了過來瞬間引爆,素葉的大腦「嗡」地一下變成空白,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男人的吻很輕柔,延著她的唇角慢慢探索唇瓣。
她只覺得呼吸之間盡是他的氣息,也或許她壓根就沒法兒呼吸,因為心跳得太快,令她的大腦開始缺氧。當男人的舌尖輕探她的唇齒時這才驀地醒悟,趕忙伸手想要將他推開,他的大手卻也跟著用力,強勢地扣緊她的後腦。
於是,他的舌便長驅直入,直攻她的檀口。
舌與舌相互纏繞時,素葉的雙腿一軟,他卻有先見之明似的伸手貼住了她的後背,滾燙的手心隔著布料鑽進了她的心口。
如果沒有他的力量,她怕是早已失去了站立的力量,只覺得整個人都黏在他身上,僅剩的力量還是來源於他的支撐。
她便失去了掙扎。
他的吻也便變得纏綿、強勢而霸道,如品嚐到了清泉的飢渴者,年柏彥由探索轉為狂妄索取和佔佔有,連同他的呼吸,也開始渾濁粗重。
她的手始終抵著他的胸膛,軟綿綿地使不上力氣,卻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臟強而有力地撞擊著胸口,她的手心都跟著疼痛了起來。
兩人的呼吸交織相纏,如同兩人的唇齒纏綿相抵。
圓月模糊了兩人的身影,女人近乎融化在男人強而有力的臂彎中。
良久後年柏彥才放開她,額頭貼得她很近,大掌箍住了她的臉,嗓音纏綿低柔,「那個男人有沒有這麼吻過你?」
素葉的大腦始終沒轉過來,沒分清他口中的那個男人指的是誰。
而他,亦是怕她突然脫口的回答,薄唇又毫不猶豫地落在她的唇瓣,強勢纏綿。
「唔……」素葉這才有了反應,剛一張口卻又便宜了他,他的舌再次與她糾纏。
「疼……」
女人小小的呼痛令年柏彥不得已撤離她的唇,見她下巴有點蹭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是新生的胡茬,見她一臉幽怨,他又無奈低笑。
「你是強盜行徑。」她懊惱剛剛的入神。
年柏彥看著被他剛剛肆虐過的紅唇,似乎還沾染著他的氣息,這樣想著心情居然格外地好,忍不住伸手輕撫她的唇瓣,溫柔低語,「你也強盜過。」
聞言,素葉的臉騰地一紅。
「所以你就打擊報復?」
「不。」不成想年柏彥的眼神突然轉為嚴肅,托起她的臉命她看著他的眼,「我吻你,是因為我已經清晰了自己的心思,決定了以後的行為,那麼你呢?」
素葉愣住。
「葉葉,你是聰明的,應該清楚我的心思。」年柏彥手指眷戀於她的臉頰,「我不想跟你做太多承諾,關鍵在於你,是否可以信得過我?」
素葉抬頭凝著他,聲音有點輕顫,還有點質疑,「你……是認真的?」
「我沒時間也沒必要玩感情遊戲,葉葉。」他神情肅穆,凝著她,「我說過,愛情像是一件奢侈品,沒有把握擁有時絕對不會碰,一旦擁有了我便會認真對待。」
素葉聽得心慌意亂的。
「考慮好後再回答我。」年柏彥伸手將她擁摟在懷中,下巴輕抵她的頭頂,低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