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適應嗎?」她挑眉,語氣有些俏皮。
「不可以。」年柏彥始終展笑。
素葉忍不住也跟著笑了,端杯喝了一小口,緊跟著五官皺成了核桃,「還真是很苦。」
她的模樣倒是令年柏彥於心不忍了,無奈搖頭後起身準備給她拿方糖,她卻伸手拉住了他,他低頭看著她,她笑,「換換口味也不錯。」
年柏彥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又重新坐下。
「別以為我是輕易換口味的,年柏彥,是你的我才喜歡的。」她衝著他眨眨眼。
女人絲毫不加做作的情感表達令年柏彥心底竄升暖意,他伸手,將她一縷長髮別於耳後,嗓音愉悅,「好。」
她挑眼,見他也端杯喝著她的咖啡,那股子甜無聲無息地蔓延了周遭。當然,素葉從來都不是一個太忘我的人,越是甜蜜,不遠處坐著的那位如果在黑夜行走只能看見兩排牙齒的黑人就越成了障礙。清了清嗓子,聲音略微壓低,卻也隨意。「你說是因為我太如花似玉了,還是因為我脖子上的原石太過珍貴了,又或者是你英俊的長相惹得非洲人民都開始躍躍欲試準備染指呢?」
年柏彥抬眼與她對視了一眼,唇角上揚,「只能說我們被盯梢了,不是你的如花似玉,也不是你的原石,更不是非洲人民染指的bt心理,在他們眼裡,競投商背後的鑽石光環才是最大的動力。」他不是沒看見不遠處那個鬼鬼祟祟的男人,一進門他便敏感察覺出有雙眼睛始終盯著這邊。
「看來我是高估了我自己。」素葉見他早已發現不對勁後倒也不著急了,輕輕一笑。
年柏彥雙手攤開,淡淡笑著,「同時你也高估了我。」
「會有危險嗎?」她言歸正傳。
他笑,「你怕嗎?」
「怕,如果是我一個人在南非的話。」她實話實說。
年柏彥便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所以你只能跟著我,寸步不離。」
「看來是我把出差的性質想簡單了。」素葉輕嘆搖頭,別人的出差要面臨的無非就是應酬吃吃喝喝的,他倒好,近乎亂世求生存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年柏彥輕描淡寫甚至僅用了一句話來描繪出自己以往出差南非的經歷,在這裡,每一次的競投都像是一場刀光劍影的戰役,在這個法律不健全鑽礦產權不分明的國度,能夠最終擁有一方寸土的往往只能是站在鮮血上的人。
素葉以眼角的餘光掃了下那個黑人後問,「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要不要像電視劇演的那樣撒腿就跑?」
「撒腿就跑只能說明你打算賴賬不付咖啡錢。」年柏彥被她逗笑。
素葉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順其自然,被盯梢這是常有的事,有必要時我會去查。」年柏彥給了她個定心丸。
素葉點頭,她相信年柏彥有他自己的處理方式,她沒來過南非,亦不瞭解這個地方的習俗,但年柏彥不同,他常年與這片土地打交道,想來必然已經摸索出一套應對在這片土地一旦發生危險的方式方法,他說的沒錯,這個時候她要做的就是待在他身邊,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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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柏彥提前一天結束了在約堡的工作,騰出三四個小時陪著素葉買了些紀念品後又趕往了:cpeton(開普敦)。這是位於好望角北端的南非第二大城市,是白人統治的地帶,因多彩豐富的美食及醇香的葡萄酒被譽為「諸城之母」。
開普敦資源亦是豐富,雖說之後的鑽石開採量被約堡所取代,但依舊不變它在南非鑽石之都的稱號和地位。車程是由北向南,從沒落的鑽石之都慶伯利途徑stellenbosch(斯坦陵布什),再沿著內陸前往開普敦。
這次全程的司機換成了年柏彥,一輛舒適的suv,素葉戴著一頂顏色的太陽帽坐在副駕駛位上,風拂過面頰時都盡是水果迷人的香甜氣息,沒有會十二國語言的黑人司機,也沒有對著年柏彥不停放電含情脈脈的貝拉,只有她和年柏彥兩個,橫穿南非大陸時,滿眼是一望無際的迷人風光。
兩人沒有在慶伯利多加逗留,因為這座沒落的鑽石之都雖說也吸引了不少遊客,素葉也深感好奇,但很顯然年柏彥沒打算讓她多瞭解這個都市,很快車子便到了stellenbosch,車窗外躍過丘陵外便是白色的小屋和滿眼的葡萄園。
年柏彥在一處葡萄莊園外熄了火後,示意素葉下車。
然情也對道。素葉倍感好奇,跟著下了車,便看到五六名白人迎了上來,看樣子應該是和年柏彥不錯的關係,見面後十分熟絡。年柏彥拉過素葉為彼此介紹了一下,素葉才知道這裡是stellenbosch著名的葡萄莊園,美麗的荷蘭式建築宛若鑲嵌在綠叢林中的珍珠,而這裡盛產的美酒則通往全球各地,出了名的醇香厚重。
曾經,素葉也走過普羅旺斯省的好幾座城市,見過大片的薰衣草田和一望無際的葡萄園,但也不及這裡的濃厚田園風光,年柏彥告訴素葉在這裡做暫腳,她可以跟著莊園的人去盡情享受陽光下的葡萄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