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腳步聲靠近了倉庫。
年柏彥馬上停止了動作,下一秒有人推門走了進來,他能覺察出來者不善。那人進了倉庫,沒對年柏彥說一句話,以至於讓年柏彥無法推斷更多訊息出來,正想著,突然有個硬邦邦的東西抵住了他的額頭,緊跟著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年柏彥的眉心一蹙,頂在他腦袋上的是把槍!
門口又有腳步聲揚起,他聽得出是一直看守著他的那幾個人,面不改色心不跳,開口時聲音冷冽,「你跟他們不是一夥兒的!」綁架他的那夥人只想拖延他的時間,如果想要他命的話壓根就不會留他到現在,但這個人一進門就直接拿槍頂著他,看得出是有直接取他性命的架勢,看守他的人又都在門外,不難推測出這個人跟那夥人不是一起的,但一定是認識的。
拿槍的這人冷笑,「你這麼聰明,能把你幹掉,我也算是做了點值得驕傲的事。」
年柏彥的面色依舊風平浪靜,雙手卻在暗自使勁,企圖在最快的時間能掙開繩索,來者是陰沉沉地笑,將槍口對準他的太陽穴,手指剛要扣下扳機時只聽他悶哼一聲,緊跟著轟然倒地。
一切來得太快,快到令年柏彥也吃了驚。
空氣中浮動著火藥的味道,很清很淡,卻還是沒逃過他的鼻子,有人用了無聲槍。正想著,外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和慘叫聲,再在下一刻,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這一次,是真正的平靜,連年柏彥都感覺到了一直盤旋在頭頂上的危險消之殆盡。
有人上前一把扯下他的眼罩,緊跟著是熟悉的譏諷聲,「赫赫有名的年先生,在遇上危險時也不過如此。」
年柏彥抬頭,直接對上紀東巖冰冷不耐的眼,他緊蹙的眉心鬆開了,可眸底的光也跟著轉涼了,淡淡道,「相比這些人,你紀大公子對於我來說才是最危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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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紀東巖聽了這話後不怒反笑,沒立刻反駁,也沒立刻為年柏彥鬆綁,雙臂交叉環抱於胸,先是打量了他一番後才嘖嘖了兩聲,「還行,至少還能認出敵我關係,我還以為你被人打得昏頭漲腦分不清誰是誰了。」
「能跟你勢均力敵的只有我而已,我總不能讓自己死得沒價值吧。」年柏彥輕描淡寫,話畢始終背於身後的雙手用盡全力一掙,那條被椅子稜角磨松的繩子終於斷裂了,他抬手活動了下手腕,起身。
紀東巖對於這一幕並沒感到太過驚訝,只是冷哼一聲,「換做我是綁匪,一定不會這麼輕敵。」
「放心,下次角色轉換時,我會叮囑綁匪將你綁得結實點。」年柏彥環視了四周,環境果然是跟他猜測的差不多,起身又出了門,放眼外面,也果然就是一處工地,外面塵土飛揚,門口剛剛應槍倒地的幾個綁匪早已消無蹤影,可以見得紀東巖應該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又回頭看著倒在椅子旁早已斷氣的準備殺他的那人,是個高大結實的黑人,從外表無法看出此人究竟什麼來頭,但源於他一心想要殺人滅口的行為,年柏彥大膽假設他是跟上次槍殺他和素葉的那夥人有關。
「不管怎麼樣,年柏彥,你欠我一聲謝謝。」紀東巖懶洋洋上前扔了句,這時,有車子恭敬地滑到倉庫門口,他又補上了句,「至少要感謝我不會讓你步量回公寓。」
「這兩個字用在咱倆身上未免太矯情了些,你放心,下次輪到你時我也會拼了一切前來相救,因為我跟你的想法一樣,不管是我還是你,只能死在對方手裡,其他任何人都沒資格這麼做。」年柏彥硬邦邦地甩下這句話後直接上了車。
紀東巖聞言後冷笑,沒再說什麼也跟著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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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林要要始終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續請了幾天假,手機關機,整個人都躺在床上病懨懨的。
林母和林父也發現了端倪,不停詢問,但結果都吃了閉門羹,直到林母端著栗子羹不停地敲她的房門,她才下了床開了門,然後又返回床上坐著。進入臥室的林母一時間還沒適應室內的光線,窗簾嚴嚴實實擋住了窗子外的光亮,一進來就覺得如同墜入了黑暗,而林要要只穿著一件睡裙,披頭散髮地坐在那兒,臉愈發地尖細了,膚色慘白得嚇人。
林母嚇了一跳,將栗子羹放到一邊後坐在了床邊,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焦急道,「是感冒了嗎?還是哪兒不舒服?」
林要要雙眼無神地看著床腳,半晌後才輕輕搖頭。
林母急了,「那你這是怎麼了?班也不上,門也不出,跟媽說句話啊,別讓媽跟著著急上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