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周遭的空氣薄涼了很多,安靜極了。
還是年柏彥出聲打破了沉默,輕輕一笑,「我以為,昌圖已經告訴你了一切。」
「我知道,既然你決定讓我向昌圖索取原石,那麼就沒打算瞞著我,但是年柏彥,你不覺得那些事從你嘴裡說出來會更好些嗎?」素葉皺眉,面色已然不悅了。
年柏彥嘆了口氣,乾脆又重新坐回到沙發上,朝著她一伸手,「過來。」
素葉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架不住心裡對他的眷戀走了上前,將手交給了他,下一刻他緊握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拉她坐下,又順勢摟她入懷,低聲道,「有些話既然有人會替我說,我幹嘛要費二遍勁呢?葉葉,你也知道我受傷了,多說話會傷元氣。」
「強詞奪理。」素葉扭頭看著他,與他的臉頰貼得極近,近到可以呼吸到他身上的木質香。
於是,她也見到了年柏彥眸底的笑,像是在平靜海岸線驟然騰起的光亮,漸漸渲染開來。「我是說真的。」
「你不應該瞞著我。」素葉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沮喪,「這樣會令我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似的。」
「傻丫頭,你對我來說很重要。」年柏彥牽過她的手抵在唇邊輕吻,「我怎麼可能會選個傻瓜做我的女人?」
「傻丫頭,你對我來說很重要。」年柏彥牽過她的手抵在唇邊輕吻,「我怎麼可能會選個傻瓜做我的女人?」
「你的安慰一丁點效果都沒有。」她嘟囔了句。
年柏彥輕笑,「我承認我這個人沒有幽默細胞。」輕輕捏著她的手,細細把玩。
素葉低頭看著彼此教纏的手指,一時間心情複雜,她是深愛著他的,已經泥足深陷的心怎麼也對他無法動怒了,重重地嘆了口氣,略顯挫敗地靠在他身上。年柏彥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將她摟地更緊。
良久後,她輕啟櫻唇,目光觸及了他的下巴,「年柏彥,我承認在愛情中還保留著理智是件很討厭的事情,我也討厭這樣的自己,可是,有個疑問始終徘徊在腦中揮之不去,這個問題逼得我不得不去理智對待。」
「還有什麼問題是昌圖沒回答你的嗎?」年柏彥垂臉,與她相視。
「我想,這個問題只有你才能回答我。」
年柏彥挑眉,示意她問。
素葉舔舔唇,從他懷中撤身出來,如此一來可以與他的目光平視。「你想到了所有事,不可能想不到奧斯頓會在競投前耍小動作,以你的聰明,想要避開被綁架的遭遇應該易如反掌,可為什麼你沒躲沒避?」
年柏彥聞言後不怒反笑,「你在懷疑我自編自演?」
「不,我相信是奧斯頓所為,甚至他有可能是拿著我來做槍靶來威脅你,否則你就不會中槍。」素葉雖然心生鬱結,但不意味著一定要去無理取鬧,她還是儘量剋制情緒保持理智,所以才想到這麼個關鍵問題。「你明知道有危險還偏偏任由之,究竟你的目的是什麼?」
她想不出理由。
因為像年柏彥是個十分強調效率的人,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浪費時間在無用的事情上面。
年柏彥盯著她良久才道,「葉葉,我不是神,並非事事都能料到。」
一句話說得素葉啞口無言。
「相信我,不跟你說出實情只是不想你擔驚受怕,就這麼簡單。」年柏彥的嗓音又轉成柔和,重新將她摟進懷,「你是我的女人,不是我的手下,我沒必要讓你去冒險。」
素葉在他懷中,聽著這話不感動是假的,可不知怎的,心頭深處還是隱隱竄過一絲複雜,也許正如昌圖說的,年柏彥還有很多面是她不瞭解的。
她試圖安慰自己,也許就是知道了年柏彥有她所不熟悉的這一面,她才會感到恐慌不安吧,因為無法掌控和全面瞭解,因為年柏彥也許還有太多的不為人知,因為……她不夠自信。
可能最後一條才是重點,她怕,自己會最終失去年柏彥。
素葉的坦白
入了夜,開普敦又恢復了平靜,喧囂落去,霓虹騰起,而海邊公寓也被燈光染上了低調奢華。
素葉為年柏彥清洗傷口,準備換藥。紗布拆下時,那道傷疤已在慢慢結痂,傷勢恢復不錯,但她每每看著這道傷口心裡就痛楚個不停。白日對他的怨懟也瞬間煙消雲散,他曾經是那麼不要命地護著她,光是這點就足夠了,她還有什麼奢求的呢?
小心翼翼為他處理好傷口,紗布遮住了受傷的位置,她也小心翼翼在不碰觸傷口的前提下從身後摟住他,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年柏彥只覺得身後軟軟的,連帶的他心口也泛軟,唇邊淺笑滲著寵溺,伸手覆上她的手,輕輕把玩,「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