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葉家有恩於我。」
素葉扭頭看著他,「你有離開的打算嗎?」
年柏彥笑了,「怎麼像是答記者問時間?」
「我只是好奇。」
前方紅燈,年柏彥開始放慢速度,最終在紅燈前停了下來,他看著車窗前,像是在盯著紅燈,又像是在思考似的,良久後道,「恩報完了,也就是離開的時候。」
不知怎的,素葉聽著這話格外彆扭,她沉默了。
「是不是還有話要問我?」年柏彥轉頭看著她,微弱的光亮下她的臉如巴掌大點,嬌小憐人。是中刻手清。
素葉輕輕點頭,「是啊,可我現在的腦子還是混沌的,想問的問題太多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問了。」她很想知道鑽礦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原本的問題她以為自己已經想通了,以為所有的答案就是那樣了,但今天發生的一切再次超出她的預料,還有許桐,她明明只是按照年柏彥在信中的囑咐給許桐打了個電話而已,怎麼她就出現在南非了?原來所有的事還沒完,像是剝筍似的層層疊疊看不到底兒,還有奧斯頓的死,那麼,她在年柏彥的這場心戰中又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一系列的問題攪得素葉有氣無力,直衝到了嘴邊,又吐不出來,難受極了。
年柏彥看出她的糾結,抬手輕撫了下她的頭髮,溫柔道,「等你知道怎麼問的時候再問,現在什麼都不要想,閉上眼休息一下吧。」她今天起得早,眼底有點烏青。
素葉也著實累了,輕輕點頭,當車子重新開動的時候,她闔上了眼,大腦開始愈發地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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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素葉先行推開了門,正準備衝進浴室好好泡個澡的時候,突然不知從哪兒竄出一人影兒來,沒等她反應過來時就被抱了個滿懷,對方甚是熱情,差點將她胸腔裡的空氣全都擠出來,緊跟著又有一條結實的手臂伸過來,用力將她從這人懷中扯了出來,她一驚,等站定看清楚後發現已被年柏彥護在了身後。
只聽年柏彥不悅低喝,「你瘋了?」
「年柏彥,我見到老友打個招呼怎麼了?至於緊張地像個老母雞似的嗎?」那人的嗓音透著譏諷笑意。
好熟悉的聲音,素葉抻頭一看驚呼,「紀東巖?」
「哈羅,這陣子有沒有想我?」紀東巖嶄露最迷人的笑,衝著她擺擺手。
「hi。」她抬了抬手算是打過招呼,心知肚明紀東巖無緣無故出現不會只為了跟她打個招呼。
年柏彥的神情恢復了一貫冷靜,淡淡道,「你又賄賂了保潔多少?」
「看來最瞭解我的人還是你。」紀東巖雙手一攤,「怨就怨你的保潔太抵不住帥哥的you惑了,我分文未掏,只犧牲了幾個笑容她便乖乖放行。」
年柏彥冷哼一聲。
「當你用兩個億轉讓費購回那個鑽礦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上當了,那個礦的價值絕對不止一億七千萬,你年柏彥最擅長的就是用極少的投資換取最大限額的利潤,在這類遊戲上,誰都不是你的對手。」紀東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邊上,眼底邪魅百生,「這麼一說,最瞭解你的人是不是我呢?」
不要隨意許諾
紀東巖的到來,並沒引起年柏彥太多的驚奇,八成他已經料到這種「重逢」早晚都會發生,只是素葉還是從年柏彥肅穆的眼神和紀東巖狀似漫不經心敘舊神情中嗅到了一絲火藥味兒,是的,在大戰告捷後總要去收拾一下凌亂的戰場,只是,在這場真假難判的心戰中,這場戰役真的結束了嗎?東並味嗅是。
她自以為是心理諮詢師便可以猜透參戰者的心思,她也原以為一旦成為旁觀者便可以看穿一切事態發展,結果是她錯了,她以為結束的時候,有可能才剛剛開始……
正如素葉判斷的那樣,年柏彥雖不驚訝於紀東巖的到來,但也對他的突然出現表現出極排斥和不悅的態度,將公事包放到一旁,語氣淡然,「如果你是最瞭解我的人,這場角逐你就不會輸得太慘烈,正如那晚在賭桌上我就警告過你,趁著沒輸得底兒乾淨趕緊撤。」
她記得這句話,是在開普敦賭場的賭桌上,她以為不過就是一句簡單勸慰的話,不成想從那個時候起年柏彥就開始了步步為營,不,也許比那時還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