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真被她摸到個水杯,有重量,拿過喝了一口,竟是溫熱的檸檬鹽水,有效地緩解了喉嚨疼痛。心想著這總統套的私人管家還真心不錯,服務得如此貼心穩妥,但等會要提醒他一句,在她睡覺的時候就別潛入臥室伺候了。
丁教授見素葉不像是出了什麼大事的樣子,這才火急火燎地說了正事,問她什麼時候回北京。素葉放下杯子,又重新膩在枕頭上,懶洋洋地說了句假期還沒結束呢。
這話令丁教授徹底急了。
「素醫生,你休假的時間也太長了,現在所裡的事情太多還是趕緊回來吧,找你的客戶資料都堆滿案頭了,還有,學校那邊也打了五六遍電話來詢問你的情況。」
面的丁教授的焦灼,素葉倒是不急不慌,「提前上班?那我還剩兩天假期怎麼算?」
「補到年假也行,給你算兩天加班也可以,總之你得趕緊回來。」
「那就算加班吧,結算現金。」她打了個哈欠。tie。
丁教授同意,看得出是真缺人手了。
待通話結束後,素葉才看到手機上竟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全都是丁教授打的,她不記得什麼時候把手機調成震動的了,難道又是管家?
真心歎服,高標準的服務真是貼心到家了。
稍稍翻了個身,她才感到頭皮像是炸開似的疼,起身坐起,整個身子都像是被車輪碾過似的七零八碎地疼,清楚知道,是醉酒後的懲罰。
窗外,竟是晴天了。
雖說有厚厚的紗簾擋著,卻仍舊遮不住陽光的顏色,金色的光線從縫隙間透過來,不消上前似乎就能感覺到陽光的溫暖。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現在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有多日子沒見到陽光了。
用力地抻了個懶腰,稍稍緩解了下疲乏不堪的身子,低頭一看,身上穿得竟是睡衣,徵楞了半天,眉頭快打成了花兒都沒想起誰幫她換的衣服,昨晚發生的一切斷了片兒,就截止到跟著幾位朋友吃吃喝喝最後到了ktv。
昨晚下了雨她知道,所以傷感之下喝了不少酒,後來呢?
想起昨晚的一屋子朋友,素葉想著八九不離十也就是她們了,拎著個抱枕倚靠在床頭,重新拿過手機撥打了電話,微微一側頭,長髮從側臉頰傾瀉下來,是淡淡的洗髮水味道,心中不由溫暖,要不說朋友就是貼心呢,昨晚還不忘給她洗了頭髮。
對方的電話響了沒幾聲就接通了,跟她一樣是懶洋洋的聲音,不過聽周遭的環境,應該是在辦公室,還有霹靂啪吧打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電話聲。
「莎莎,昨晚你們可真夠意思啊。」
「是啊是啊,我們是夠意思了,你就不夠意思了。」莎莎壓低了嗓音,「昨晚被你們這幾個能喝的女人害死了,尤其是你,明知道我酒量淺還不停勸酒,害得我今早上班差點遲到。」
「親愛的莎莎,知道你最好了。」素葉第一個想到莎莎的原因就是因為她酒量淺,又是個細心的人,能夠把她送回酒店又替她洗漱乾淨的人八成就是她了。「謝謝你昨晚送我回酒店啊,你也真是的,就在我這邊睡唄,離你上班的地方又近。」
豈料莎莎一口否決,「我送你回酒店?別開玩笑了,昨晚我被你害得走路都打晃了,天旋地轉的,最後還是我傳喚我表哥將我送回了家。」
背後的先生
素葉愣住。
窗外的光線似乎愈加強烈了,有一縷濺入了她的眼,像是無形中撬開了一絲記憶,隱約的,是男人的一張臉,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五官,卻十分有力地撐著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語氣略感遲疑,「難道,是你表哥送我回酒店的?」
莎莎在那端笑了,「行了吧你,都結婚的人了想著我表哥幹什麼?他哪有功夫搭理你啊。」
這句更令素葉吃了一驚,而莎莎像是開啟了話匣子,排山倒海的盡是埋怨,「你瞞得可真滴水不露啊,什麼時候結的婚?連喜帖都不發給我們?太不夠——」
「等等……」素葉終於擠出聲來打斷莎莎的話,嚥了下口水,「誰結婚了?」
「拜託,在朋友面前就別裝隱婚族了吧。」莎莎無奈,「昨晚大傢伙可都看見了,你老公來接你了。」
「啊?」
緊跟著是莎莎激動的語氣,「素葉,你老公長得太帥了,看著有點眼熟,他是做什麼的?」
「莎莎……」素葉心頭沒由來的驚悚,語氣也矮了一截,「我沒老公,你、你確定我是被陌生男人帶走的?」話畢,也顧不上頭疼,舉著手機衝向洗手間,扯開睡衣釦子對著落地鏡端詳了好久,沒有曖昧的痕跡。
耳畔是莎莎鄙視的語氣,「跟你說話真沒意思,是那個男人自稱你老公的,你又摟著人家不放,要是陌生男人我們可能放心地把你交給他嗎?」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素葉裹緊了衣服,乾脆蹲在馬桶上縮著頭,她再一次喝醉酒摟著男人不放了?老天啊。「你還記得那個男人的長相嗎?」自稱她老公?誰啊這麼沒有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