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嚇了一跳,很快反應了過來,「哦,你是說我喝醉了之後吧,沒那麼誇張吧,我喝醉後挺安靜的,除了睡覺還是睡覺啊。」6513713
年柏彥深吸了一口氣,手臂一收將她扣在懷裡,然後拖著她來到一個房間前,推開門。
「哇塞,這裡還一個房間呢,挺大呀。」素葉眼前豁然開朗。
看結構這是獨立的書房,落地環窗,足可以將香港城市風景盡收眼底,最令她驚愕的是,承重牆是一副巨畫裝飾,與牆體同寬同高,說是畫,仔細看上去卻是一件如畫的織品,是湖光山色的勝景,站在面前如置身山水之間般悠閒。
她不懂這些織錦類的裝飾物,但不難想象,能將這麼一巨幅的織錦嵌入牆體,該是多麼大手筆的花銷?素葉上前端詳,又環視了周圍一圈,還真沒料到這個總統套的格局如此奢大,也難怪她不知道,換到總統套就倒頭大睡,昨晚又酩酊大醉,哪有時間來欣賞這間房的美妙之處?
只是……
這織錦怎麼看著有點怪?
伸手摸了摸,這才發現織錦上面繪製的飛鳥兒沒了身子,被扣去了大半,徹底毀了這幅壯觀美景的整體性。
「這麼好的酒店竟然掛副破畫?」她搖頭輕嘆。
身後的年柏彥沒吱聲,保持沉默。
而素葉的手指在這個時候也輕輕一顫,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驀地轉頭看著他,見他目光深淵難測,心頭猛地升騰起不詳的預感,良久後顫顫悠悠開口,「……不會是跟我有關吧?」
年柏彥用悲憫的目光看著她。
她只聽到頭嗡地一聲,瞪大了雙眼,「怎麼可能?我……我好端端的毀畫幹什麼呀?」
年柏彥無奈搖頭,「你想要的是畫裡的飛鳥。」
「……不懂。」
年柏彥嘆了口氣,朝著她一伸手,「你過來。」
她心裡開始打鼓,小心翼翼上前。
「看見那堆樹杈了嗎?」他摟著她的肩膀,指了指牆角。
素葉一看,好嘛,竟堆了半人多高的樹杈,葉子散了一地,剛開始進來她還以為是擺設呢,看樣子也沒那麼簡單。嚥了下口水,點頭。
「你要飛鳥是想bbq,用這堆木頭。」
年柏彥的一句話著實震驚了她,「啊?」
怎麼可能?她哪弄來的這些樹枝?
而年柏彥接下來的話便解答了她的疑問,一字一句,令她羞愧到了極點。「書房原本擺放了兩盆珍貴的觀賞性嫁接小水杉,是最新引進的室內型樹種,每一盆都超過二十年的樹齡,結果,昨晚被你給砍得七零八碎,目的就是要生火烤了那隻飛鳥。」
淡然的男人和抓狂的女人
水杉,有活化石之稱的中國稀珍樹種,素葉在以往戶外的活動中不止一次對這種樹幹筆直枝蔓優雅的植物情有獨鍾,而此時此刻,映入眼簾的那些個被拆分成七零八碎的樹幹「殘具」,正是價值連城的水衫木。
重要的是,她沒有忽略年柏彥特意強調的話:珍貴的觀賞性嫁接小水杉,最新引進的室內型樹種。戶外種植的水杉都成了國家一級瀕危樹種了,何況是室內的?素葉只覺得頭昏目脹,也不知是昨夜的酒勁又上來了還是接受不了眼前的現實,總之,一步步艱難地挪到了慘遭她毒手的小水杉面前,蹲下,一臉蒼白地看著這些個在地球中生代白堊紀就出現的生物,看著比她所代表的人類生命品種還要久遠的生命體。
小心翼翼伸手拾起一根樹枝,緊跟著素葉在心底哀嚎。
簡直是慘不忍睹啊。
優美的枝幹一看就是被硬生生折斷的,斷口出的參差不齊是最好的證明,手指一鬆,樹杈掉在了地上,卻捻上了水杉的清雅氣。良久後她才轉過頭看著年柏彥,表情儘量恢復成自然,昧著良心擠出一絲笑,「你弄錯了吧,我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
年柏彥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是這種德行,轉身走出書房之前甩下一句命令,「跟我過來。」
素葉緩緩起身,又瞥了最後一眼水杉後出了書房。
會客廳設於總統套的東南角,此刻正是光線最足的時候,今日的天氣一改前幾日的陰霾,萬條光線傾瀉下來,盡數又被紗幔柔化了強度,整個會客廳像是被人隨手撒了一地金子般。年柏彥就坐在這堆「金子」裡,不知在電腦前鼓弄什麼,陽光映亮了他身上的白襯衫,白襯衫的素雅又虛化了他英俊的五官輪廓,素葉站在不遠處一時間看得有點呆愣,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男人也可以「秀色可餐」。
「過來看看吧。」見她沒上前,年柏彥微微挑眼掃了她一下淡淡說道。
素葉不知道他要讓她看什麼,遲疑上前,於他身邊坐下,剛坐定,便看到電腦螢幕上有個暫停的影片,不知怎的心裡就冷不丁抽動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而生,雙手下意識地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