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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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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鶴峰這才扯回了神兒,轉臉看向葉鶴城時,眸光還殘留著不可置信。

「怎麼了?」葉鶴城著實是被他的樣子嚇到了。

許是剛剛的震驚耗盡了葉鶴峰所有的體力,他突然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癱坐在沙發上,喃喃道,「素秋……是素秋……」

「什麼素秋?」

葉鶴峰盯著煙架上已熄滅的雪茄,牙齒咯吱吱地打顫,「我剛剛……看到素秋了。」

「怎麼可能?她已經死了很多年了。」葉鶴城在他身邊坐下,話畢後又想起阮雪琴的經歷,舔舔唇,再脫口時聲音變得謹慎和膽怯了,「你不會是……見鬼了吧。」

葉鶴峰的身子猛地一顫,見鬼?

那麼,老宅的鬼究竟是誰?

是她嗎?

只怕回憶成了奢侈

夜沉寂了下來,窗外霓虹依舊,只是比前半夜愈發迷離了起來。人,總會找到方法,在快節奏高強度下徹底地釋放壓力,這也是香港夜生活如此豐富美麗的原因。

素葉在這個夜晚徹底放縱了自己,在年柏彥的身下婉轉承歡,主動魅惑。愛,是一場纏綿蠱惑的毒,令素葉和年柏彥同時找了迷,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只是,當縱情的絢爛在兩人的身體中同時如煙花般綻放的瞬間,她,哭了。

並非嚎啕大哭。

素葉只是緊緊地摟著年柏彥,臉頰與他的相貼時,心臟的跳動頻率與他的一樣時,眼淚默默滑入髮鬢之中,她哭得很安靜,與如妖如魅的剛剛截然相反了。

年柏彥不是沒察覺出臉頰的濡溼,卻沒有扳開她的臉詢問她為什麼哭,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任由她在縱情之後與以往不同的反應。所以,當男人的大手輕撫她的後腦時,眼淚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滑落臉頰,有的就滴落在枕頭上,在纖薄柔軟的布料上輕輕洇開,留下斑駁的淚影。

像是預感了一場別離。

其實素葉不想這麼傷感,只是覺得幸福來得太快,也怕走得太快。她最愛的男人,年柏彥在給了她盛大的歡愉,當她遠比平時還要來得強烈的激流在他低吼聲中一併落下時,從千燈鎮的相遇,到南非的跟隨,曾經發生過的一切都像是走馬觀燈似的在腦海中一一乍現。

只是短短的幾天嗎?

她卻覺得這些回憶比漫長地去過一輩子還彌足珍貴。

所以,她不敢去回憶太多,因為這幾天年柏彥帶給她的甜蜜太多,哪怕她只是拿出一點點來進行回味都足以支撐她幾天的枯萎。

她怕自己已然是枯萎的花,只能靠著如養分的回憶才能生存,因此,她不敢肆意揮霍這幾天的回憶,不敢奢侈地去緬懷太多。

年柏彥雖然沒說什麼時候回北京,但依照目前的情勢,她和他在香港的日子只能叫做短暫的停留,她擁有他的時間是不是可以扳開手指就能數的過來了?

其實素葉是個膽小鬼。

她從不承認,縱使是心理諮詢師的她在面對愛情時會有多麼勇敢和與眾不同,曾經,她不止一次在對前來諮詢的女人說,有關愛情你要隨遇而安,或牽手或離別都是無法避免的。實際上呢?她自己卻無法做到以平和的心態去看待愛情的陰晴不定上下起伏。

她希望能天天見到年柏彥,渴望被他寵溺相擁。

可這些戀愛中該有的程式,在回北京之後怕是變得不切實際了吧。

年柏彥,從未在她面前允諾過回北京要如何如何,更沒向她保證回北京之後的相處之道,也許他也在思考,正因如此她才深感無力。

因為她無法幫助他。

只能選擇了她最為看不起的發洩方式:流眼淚。

她承認,戀愛中的女人全都是瘋子加弱智,她就是不折不扣的那個。

她相信她的惶恐,他懂。

否則怎麼會愈發地將她收緊入懷?

就這樣,在年柏彥的沉默中,素葉沉沉入睡了,狂熱的激情和事後的淚水徹底地耗盡了所有體力,所以她睡得很香甜,縱使眼角還殘留著淚水。

年柏彥卻出現了短暫性失眠。

落地長窗外是靜得絢爛的夜景,長窗內,是激情過後略帶傷感的情緒。他倚靠在床頭上,看著雙手緊緊摟著自己的素葉。

她的半張臉全都埋在了他的胸膛,長長睫毛闔住了雙眼,卻還帶著一絲溼潤,他早已調暗了室內燈光,令她睡得更踏實些。

微弱的光偏移在她的臉頰,她的肌膚在鵝黃色燈光下看似更如雞蛋清般剔透。年柏彥伸手,修長手指輕撫了她的臉,她的臉愈發尖細,近乎他的一個手掌就能完全掌控。

想起南非那天下雨的午後,她毅然決然轉身走出酒店,他久久地站在窗前看著她拖著笨重的行李箱上了車,大雨模糊了室內與室外的視線,與也拉長了她與他的距離。當車子遠離視線的那一刻,他滿腔的憤怒和焦躁。

他還是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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