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進了房間。
年柏彥在原地站了好久。
臥室中,正在收拾衣物的素葉儘量平復心情,做了好幾次深長的呼吸,結果發現心口還是堵堵的,喉頭也發著緊,透不過氣來。有那麼一瞬她真想直接打電話給葉玉,怒喝她既然心裡愛著別人幹嘛還要拖年柏彥下水?憑什麼弄得年柏彥和她的相愛這麼痛苦?
可這個衝勁終究還是壓了下來。
她怎麼會不明白年柏彥的用心良苦,也許他已經意識到與葉玉的假結婚造成了太多的隱患,所以他不能一錯再錯,但也不能聲張了事,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已經過了凡事只為了一時之快不顧後果的年齡。這件事她相信一定還有其他解決辦法,一定會有。
只是,年柏彥剛剛說的話令她眼眶發紅,但也明白,他說的都是事實。
突然間,素葉覺得她像是硬生生地把年柏彥往其他女人懷裡推。1dej1。
這種滋味太痛苦了。
鼻頭有一陣發酸發漲,收拾衣物的手停滯了一下,待終究壓下淚意後繼續疊衣服,豈料,一隻大手伸了過來,將她輕輕拉起。
她一愣,抬眼看著年柏彥。
「明早再收拾,你不是想去海洋公園餵魚嗎?等我們吃過午餐趕過去時間也差不多了。」年柏彥凝著她,闃黑的眸色是柔軟的縱容。
素葉愕然地看著他,下一秒突然反應了過來,驚喜地抱著他,「你沒騙我嗎?」
「今天不走了。」他伸手摟住她。
「股東那邊你怎麼交代啊。」她差點喜極而泣,雖是一句擔憂的話,語氣卻明顯透著興奮。
年柏彥似乎也沾染了她的興奮,伸手捏了她的鼻子,「從南非到香港我都追來了,還差這一天嗎?」剛剛他想了好久,終究還是做出了第二個令許桐目瞪口呆的決定,再留香港一晚。第一個令許桐驚訝的決定是,原本訂於飛北京的計劃在到了機場的時候徹底被他推翻,當他在頭等艙休息室盯著資訊滾動屏看的時候,突然起身去訂了飛往香港的航班,那一刻,他不是沒看見許桐一副見鬼的神情。
於是,許桐回了北京。
他來了香港。
素葉高興壞了,緊緊摟著他,她知道不應該這麼亢奮,因為他為了她耽誤了工作,可不知怎的就是高興。他低頭看著她,一陣窩心,原來只是小小的快樂她便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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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玩了一整天,素葉歡情地像個孩子。
年柏彥十分耐性地陪著她玩了她想玩的,買了她想買的,吃了她想吃的,最後回到酒店的時候已夜裡十點多了。
時間總是殘忍的。
給予了重燃希望的快樂,也給予了終究還要面對的痛苦。
但相比今早,素葉再面臨明天即將來臨的分別也沒那麼悶悶不樂了,年柏彥一向以工作為重,今天卻撇開公事陪了她一整天,她已經知足了。
雖說她也很想貪心,但明白有些事也無法避免。
這些回憶,足可以令她在接下來的日子去翻出來慢慢體味,縱使日子再艱難,有了這些甜蜜,她的心也不會苦了。
回到酒店後,許是即將的別離,年柏彥再度將她壓在床上,給了她一場欲仙欲死的情愛體驗,她和他的身軀緊緊相貼,像是兩條飢渴的魚兒在彼此纏綿中汲取水分。
歡情過後,素葉像是鯰魚似的掛在他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他則笑著親吻她濡溼的額頭,兩人的心跳同樣因剛剛那場激情而瘋狂跳動。
良久後素葉才懶洋洋起身,卻被他伸手摟回,光裸的胸膛壓在她的後背,低語,「去哪兒?」
素葉嬉笑回頭,親了他唇一下沒回答,推開他下了床,沒一會兒抱回個相機,迅速上床爬回了他的胸膛,「看照片。」
今天她和年柏彥拍了好多張照片,每一張都是她的最愛,只因為照片中有他。之前一直是他給她拍,她倒是沒敢提議拍合照,生怕他會不喜歡或是覺得不方便,但後來實在忍不住想要一張和他的合影便提出要求,他倒是痛快答應了。
於是乎,足足一個下午,整整一個相機,全都是他和她的合照,有摟著她的,有與她深情對視的,有親吻她額頭的……
她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傻笑。
年柏彥忍不住抬手將她圈緊,「傻樣兒。」
她瞪了他一眼,舉起相機,「信不信我把咱倆現在在床上的樣子拍下來?」
他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