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司承還倚靠在牆角,一動沒動,白大褂有些蹭髒了,他看上去狼狽極了。年柏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良久後淡淡開口,「你跟林要要分手,是因為素葉吧。」沒用問句,語氣十分精準地堅決。
丁司承的手顫抖了一下,抬頭盯著年柏彥,眼神複雜。
而年柏彥接下來的話就更簡潔有力了,「丁司承我警告你,不準讓素葉知道你喜歡她。」
丁司承微微眯眼,良久後突然冷笑,「你有什麼資格警告我?」
「你的愛來路不明,更重要的是,你會讓素葉揹負沉重的十字架。」年柏彥雙手揣在褲兜裡,不疾不徐,「我想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你也明白。」11745938
丁司承的冷笑一直蔓延入眼,「年柏彥,難道你沒讓她揹負沉重的十字架?」
「我愛她至少會愛得比你正大光明些。」年柏彥直截了當,眼睛裡是咄咄逼人的嚴苛,「依我對葉葉的瞭解,她寧願跟著我一同受盡口伐筆誅,也絕對不願意跟閨蜜搶同一個男人。」
相望無言暗自相擁
年柏彥的語調不高,甚至可以說連連語速都不疾不徐,卻那麼一針見血地直擊要害,至少這話落下後令丁司承的肩頭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盯著年柏彥,沒立刻反擊。良久後才緩緩起身,整理了下略微凌亂的白大褂,冷笑,「你的愛正大光明?那麼我想問你,你有多正大光明?我不適合她,那麼你呢?是你對她瞭解還是你一廂情願?我可以告訴你,沒有一個女人每天活在口伐筆誅中還能燦爛依舊的,你的愛對她來說不是幸福,而是災難。」
「如果是出於你心理醫生的專業建議,那麼我心領了。」年柏彥的語調始終雲淡風輕,眼角眉梢都不曾有過波動,大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架勢,「但如果以男人的身份,我想我沒必要接受一個失敗者的建議。」
丁司承目光與他相逼,咬了咬牙。
「你我都是成年人,很清楚知道什麼事應該做什麼事不應該做,換做是我,可能不會縱容事情發展到今天這步田地。」
「年柏彥,你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也未免有點太早了。」
年柏彥卻笑了,「你錯了,耀武揚威這句成語在我人生字典中就從沒出現過。丁醫生,你有個林要要拖著,今天又發生了這件事,你想在素葉面前洗白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事,確切說不是我的命令或者勸說,只不過是順帶腳兒把你的憂慮扯了出來,然後再補上了結論,僅此而已。」
丁司承的拳頭悄然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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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桐的眼睛是毒的,買給葉淵的衣服大小正合適,他換完了衣服出來,見搶救室上方的燈還亮著,眼角眉梢染上焦急,開始不安地在原地踱著步子。年柏彥走上前,抬腕看了眼時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予慰籍。
葉淵多少有些壓不住氣了,良久後壓低了嗓音開口,「怎麼會這麼久?」
「彆著急,我剛剛問過老袁了,林要要是失血過多,現在血庫血源充沛,別擔心。」年柏彥在與丁司承談完後順便又給醫院一直有來往的專家打個電話詢問。
葉淵聞言依舊惴惴不安。
這時許桐拿著手機上前,先行捂住通話位置,在年柏彥身邊小聲道,「年總,股東們還在公司等著呢,還有發展部劉經理、企宣部王部長也都等著跟您彙報有關m100-2鑽礦的相關事宜,您看……」
「再等等。」年柏彥想都沒想直接命令。
許桐不知道他要等什麼,但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重新拿起手機對著另一端吩咐,「年總這邊還有事走不開,對,還需要一段時間。」
她稍稍走遠,聲音愈加地小了。
年柏彥在原地又等了會兒,抬腕再看了看,沉了沉氣後問向葉淵,「葉葉怎麼還沒出來?」
葉淵這個時候也考慮不了那麼多,無力搖頭,年柏彥二話沒說朝著走廊盡頭的休息室走過去。
休息室的兩扇門緊閉。
年柏彥來到門口,抬手敲了敲。
裡面沒動靜。
皺了皺眉,他乾脆推門走了進去。休息室的空間不大,面朝西南方向,所以推門而入時能看見大片的夕陽西下的景觀,近乎是最後一抹的夕陽了,再遠處是透著夜際邊沿的黑濃,像是黑色與金色相交匯的帶子徜徉在天際邊緣。
於是他便看到,不遠處的那抹小小身影,孤獨地呆坐在窗前,綿密的髮絲如海藻披散肩頭,她的臉呈四十五度角微揚,盯著玻璃窗外那株葉子在秋風中被吹得七零八碎的白蘭樹發呆,天際的光折射在窗子上,呈現忽明忽暗的光落在了她的臉頰,光線描摹著她精緻的五官,虛化了整個人的真實,卻強化了她眼底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