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這才想起來,眉梢略微沉重,「我知道了,你先下班吧。」
「沒關係我可以等您。」許桐早就習慣了。
年柏彥卻衝著她一伸手,「車鑰匙給我。」
許桐愣住,他要自己開車?他們加班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一般的時候,她會安排司機或者她親自開車送他回家,遲疑間便將車鑰匙交到他的手裡。
年柏彥收好了鑰匙,「早點回家休息,以後還是少熬夜多注意保養,類似做做面膜之類的。」
許桐愕然地盯著年柏彥,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簡直驚世駭俗。年柏彥見她這副神情後淡淡笑了笑,「只是我的合理化建議,因為我差點忘了你還是個女人,回家吧。」
說起許桐他倒是挺虧欠的,他說得一點都沒錯,許桐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向來精明能幹,他竟然都忘了她是個女人的事實。當然,他不瞭解女人,也很少想到女人還需要保養,直到跟素葉在一起後才覺得做女人還挺麻煩。
他經常看到素葉有事沒事兒就往自己臉上塗抹些奇怪的東西,甚至有一次在南非他正在書房工作,她頂著一張大黑臉端著咖啡進到書房,當時燈光很暗,他只能看見一個白影子飄了過來頓時嚇了一跳,素葉笑得快岔氣了,說自己臉上的是什麼最好用的黑泥面膜,有緊緻皮膚的功效。
雖說他想不通一些泥巴怎麼就能讓皮膚變得很好,但從那時候也就知道了女人需要形形色色的保養。當然,他是實在看不懂素葉的那些瓶瓶罐罐,直到有一次素葉讓他幫著拿一瓶精華水,他翻了半天也不知道哪個是,乾脆一股腦兒地將所有瓶瓶罐罐都給她拿過去,為此素葉像訓兒子似的狠狠地將他訓斥了一番,又以身為鑽石行業總經理絕對不能連化妝水和精華水都分不清為由,硬是逼著他把她的所有護膚品全都背下來,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做鑽石的人就一定要精通護膚品,但還是按照她的要求逐一記下,以至於不會再第二次拿錯東西。
所以他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許桐。
當然,許桐不清楚年柏彥「歷經」瞭如此的磨難才能說出這番感天動地的話,心裡泛了暖,覺得真是蒼天開眼了,終於讓她這個魔鬼般的頂頭上司有了憐憫下屬之心,連連點頭,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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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柏彥坐在葉玉對面沒點餐食,只要了杯黑咖啡,兩人依窗而坐,巨慕弧形的落地窗外是琳琅滿目的霓虹和紛沓的車影,整條長安街被點綴成了彩色綢帶。
「有誰會想到堂堂的總經理夫人要見自己的丈夫還需要預約。」葉玉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紅酒,放下杯子後輕聲說了句,她等了太長時間,正餐已經吃完,侍應生將餐盤逐一端走換成一碟碟精緻的水果。
「很抱歉,太忙了。」
「知道你忙,所以我親自來問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回家看看。」葉玉拿起精緻的銀叉,輕輕叉起半片草莓入口。
年柏彥若有所思,「就算回去,我想我們需要談的事情都一樣。」
「如果我不同意呢?」葉玉輕輕皺眉。
年柏彥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淡若清風道,「那我想,我們有必要將假結婚的事公佈出來。」
十分清淡的一句話卻令葉玉變了臉色,拿叉子的手停滯了一下,看了年柏彥半天后將叉子放下,語氣生硬,「你不能這麼做!」
「葉玉,我想我保障不了你太多東西。」年柏彥語氣嚴肅。
「可你這麼做算什麼?我怎麼辦?」
「正因如此,我才始終等著你的決定。」年柏彥輕輕敲了下桌子,眼神與表情一樣淡涼。
葉玉沒說話,使勁咬著唇。
「這樣吧,你直接告訴我,要什麼條件你才肯同意。」他直截了當地問。
一絲冷笑浮於葉玉唇稍,「年柏彥,你一向不是不給自己留後路的人,怎麼今天說話這麼不留餘地?你不怕我要的是你手中股份嗎?」
年柏彥聞言也淡淡笑了,修長手指輕撫上好骨瓷的咖啡杯邊沿,「如果你真提出這個條件,我想,我說不準還真會考慮一下。」
葉玉徵楞,「你瘋了?對你來說那麼重要的東西你都考慮?」
「重不重要的看跟什麼比了。」年柏彥輕描淡寫。
「精石也有年家的一份。」葉玉一語中的。
年柏彥沉默,幾秒鐘後淡淡道,「就算我沒有股份,也同樣可以在精石效力,我不是沒在基層做過。」
話畢,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看到了一條素葉發出來的短訊,氣勢洶洶:年柏彥,你再不回覆的話我就打折你三條腿!